接下來的幾日,晚禾除了擺攤,就是去地裡刨土,晚上就窩在家裡給陸照野做衣裳。
只兩三日的光景,地裡的泥巴就被她翻了個遍,新衣裳也開始收尾,陸照野拄著柺杖下地時,也不再需要旁人一直守著了。
就是那一步三喘,兩步一咳的毛病,沒得半點改善。
姜棗茶喝了不少,每日的粳米粥更是沒少吃,除了力氣漲了一點,其他毫無變化。
晚禾剪斷最後一根絲線,將衣服拎起來抖了抖。
新做的衣裳瞧著就是舒服,摸著手感也好。
裡頭的料子她縫的全是今年新採的蘆花,還雜了不少布條,穿著保證暖和。
為了方便,晚禾做的是一件襖子和一條褲子。褲子裡她也添了厚實的蘆花和碎布條。
有了這個,至少這個冬天能保證陸照野出門時不被凍病。
把衣服和褲子全都理整齊放好,晚禾又開始收拾裁剪剩下的碎布。
這些碎布加上富貴叔給的那些添頭,倒是能做兩雙鞋子。
但普通布鞋在冬天可是半點不保暖的。
正想著,門忽地被人敲響。
晚禾抬起頭,看了眼窗外黑透的天色,心下疑惑:這麼晚了,誰會來?
她正琢磨著,屋外傳來一聲:“晚禾姐!你在家嗎?”
春梅的聲音?
“在的。”晚禾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了出去。
拉開門閂,一股寒氣立刻撲了進來,門外的春梅縮了縮脖子,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怎的這時候過來?”說著,她拉著春梅的手往裡走,“先進屋,這天冷得很。”
昨兒剛立冬,這天說冷就冷了下來,尤其是夜裡,寒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不冷不冷。”春梅嘴上逞強,身子卻誠實地跟著晚禾往裡挪,還沒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快別說了。”晚禾忙把人帶進了堂屋,反手關緊了門。
屋裡放著個火籠,裡面是晚上做飯時剩下的火子,只要不大開門窗,這點火星子也能熬到她上床歇下。
“呼!可算暖和了!”
春梅撥出口氣,這才拿出身後藏著的東西。
“晚禾姐,這是我給你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腳!”
晚禾一怔,低頭看去。
春梅手裡捧著的,是一雙用蘆花和稻草編成的鞋,她們也叫毛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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