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過春梅殷切的目光,晚禾坐到凳子上,脫了鞋子試了試。
鞋子前頭寬了點,但非常暖和。
“怎麼樣?暖和不?”春梅蹲在她面前,仰著臉,滿眼期待。
“很暖和。”晚禾踩在地上走了兩步,笑著說,“春梅,你的手藝很好。”
“是吧!”春梅高興裡藏著一絲小得意,“這可是我跟我阿奶學的!我還做了好多呢!打算過幾日再冷些了,讓大江拿到鎮上去賣!”
一聽她做了好多,晚禾眸子一亮:“你哪兒還有合適的,不如賣一雙給我?”
“賣啥啊!”春梅擺手,“晚禾姐你要我直接給你拿一雙就是!又廢不了幾個錢。”
晚禾堅持:“你若是不收錢,這雙我也不敢要了。”
“哪有這樣的!”春梅有些氣,她不想跟晚禾分得那麼清楚。
“有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晚禾拉著她的手道,“你送我一雙,是情分。可多餘的是我要的,怎還能白拿?”
春梅說不過她,又不忍真鬧脾氣,只好說:“那我也不要多,一雙你給我十文就好。”
晚禾看著腳上的鞋子,往年鎮上也有買這個的,但手藝比起春梅來說差得遠了。
就鞋裡縫的那層軟布都得不少銀錢。
這麼一雙,春梅就是賣二十文都有人捨得買,偏偏她只要自己十文。
春梅看出晚禾的心思,忙道:“晚禾姐你再推我真要生氣了啊!”
“好好不推了。”晚禾看著這個只比自己小了兩三歲的丫頭,勾起唇角,“就按你說的給。”
“這還差不多!”
春梅這下高興了,餘光瞥見她放在床頭的衣裳,眸子一亮:“晚禾姐你還會做衣裳啊?”
“嗯,手藝不大好。”她自小跟爺奶長大,家裡沒有兄弟姊妹幫襯,自然什麼都得學。
但有句話怎麼說的,多而不精。
什麼都會一點,但要說做得有多好,也不大現實。
“能穿就好了呀!”
春梅笑嘻嘻地問:“晚禾姐,是給你相公做的?”
晚禾點頭:“他生著病,總得穿厚實點。”
她自己倒是皮實,自小就沒生過什麼病。唯一一次喝藥,也是她貪嘴吃多了導致的腹痛。
“啊,那希望他快些好起來。”春梅道,“這樣晚禾姐你也能少乾點活了。”
晚禾笑了笑,不置可否。
等陸照野下地幹活,沒個一兩年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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