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菜多,昨天晚禾就讓雲姨在外頭也支了個土灶,方便她兩邊同時開火。
裡頭的兩個灶,一個熬著骨頭湯,另一個燒著水,用來煮肉。
回鍋肉,就是先把肉煮好,切片,再用大火猛炒。這兩樣都不算麻煩,關鍵在火候。
晚禾把醃好的肉條和麵糊搬到外頭,開始炸酥肉。
鍋裡油燒熱,冒起青煙時,她把裹滿面糊的肉條一條條滑進去。
滋啦——
麵糊瞬間冒出金黃細密的泡泡,肉條很快就浮了上來。
晚禾動作麻利,迅速把剩下的肉條都下了鍋。
油溫很快逼出酥肉的香氣,雞蛋混著豬肉的香味,一時竟蓋過了灶房裡咕嘟冒泡的骨湯味。
“這香味,還得是晚禾炸出來的地道!”
“我現在都後悔了,早知道我兒子成親那會兒,也該請晚禾去幫忙掌勺的!”
“別說這話了,我現在只想吃肉!太香了!”
“遠點遠點。”雲姨笑著把大家趕到一邊,“瓜子花生我都擺上了,忙活完趕緊嗑瓜子去!”
“嗑瓜子也不耽誤咱看晚禾不是?”
“就是就是,我們就看看,不耽誤事兒!”
“吃不著咱也先看看,過過眼癮嘛!”
雲姨又無奈又好笑,知道大家都有分寸,便不再多說。
炸好的酥肉一根根金黃酥脆,撈起來放在笊籬裡瀝油。
等會兒要吃的時候,先往碗裡墊一把嫩豌豆尖,酥肉往上一鋪,再澆上一勺滾燙的骨頭湯。
那味道,光是想想就讓人直咽口水。
晚禾把炸好的酥肉端進灶房放著,免得被冷風吹涼了,回頭熱骨湯澆下去暖不透。
圍觀的眾人見沒什麼可看的了,又聚到一邊嗑瓜子去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忙完活的嬸子大娘們湊在一起說著閒話,稍晚到的漢子們則坐在一旁喝酒聊天,半大的孩子在院裡跑來跑去,歡笑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院子裡忽然傳來“哎呀”一聲。
眾人循聲看去,原來是一個跑鬧的孩子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離得近的大人趕忙過去把孩子扶起來,又是拍灰又是安撫,好不容易哄好了,大家這才發現,貼在門框上的大紅喜聯,被孩子剛才那一拽,扯掉了一半。
“這可咋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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