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峰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拍了拍胸脯，“小菜一碟！你看著！”
他坐回電腦前，雙手在機械鍵盤上化成一片殘影。黑色的程式碼框瘋狂滾動。
十幾分鍾後。
“搞定！”唐曉峰得意洋洋地敲下回車，轉動椅子展示螢幕，“寢室號、課表全刪了，我還順手封住了幾個偷拍照片的傳播入口。論壇管理員都查不到我的痕跡，完美！”
陸程站起身，目光在螢幕上掃過。
“完美？”他伸出手指，在螢幕的一行後臺日誌上點了一下，“三號節點的快取連結還能訪問，別人用簡單的爬蟲照樣能抓歷史快照。”
唐曉峰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湊近螢幕，看清那個節點的漏洞後，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被一眼挑錯的尷尬讓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灰溜溜地坐回去，滿頭大汗地重新排查。
傍晚，風勢加重。
狂風捲著落葉，在江城大學四棟宿舍樓外呼嘯。
一樓的宿管室裡，光線昏暗。
喬福生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在修剪窗臺上的幾盆白玉蘭。
“咔嚓。”
剪刀擦過枯枝。他滿是老繭的手背蹭到了花盆裡的腐葉土，沾上一層黑泥。他沒去擦，還是一點點地扶正每一根脆弱的枝條。
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相框的玻璃被擦得一絲灰都沒有。
房間裡很安靜。
“叩、叩、叩。”
三聲敲門聲。
喬福生放下剪刀，在粗糙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拉開房門。
昏暗的走廊裡，站著頭髮花白的岑志國。
這位退休老刑警的外套口袋高高鼓著，裡面塞著一疊厚厚的照片。
兩人隔著門檻，誰也沒先開口。
終於，岑志國啞著嗓子，低聲說了一句：
“老喬，我找到他的影子了。”
喬福生沒有說話。
但他扶著門框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
走廊裡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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