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域進京赴命,明日一早便要離京。
回到沈家門口的時候,蘇嫋嫋早早便守在了府門口。
她臉上畫著極為濃郁的妝,見到沈域騎馬歸來,唇角上揚快步上前迎接。
蘇嫋嫋不會說話,可那雙眸子卻亮晶晶的,這也是沈域被吸引的原因。
可是今日,沈域看向蘇嫋嫋的時候,腦海裡卻不由得浮現陸凝玉先前說的那些話:“到底誰是小偷?沈域你當真是眼盲心瞎!”
再次看向府門前站著的女子之時,他只是垂下頭,翻身下馬,面色有些難看的拂開了蘇嫋嫋伸過來的手,接著徑直抬步進了府門。
這邊的蘇嫋嫋僵在原地,眸光瞬間暗了下去,眉頭緊蹙呆愣著,一旁的珠翠趕緊低聲喊道,她這才回過神來。
手中的帕子死死攥緊,卻只能深吸一口氣低頭快步跟了進去。
沈域沒有說話,只是徑直朝著瀾院走去。
院門被推開,就瞧見院中石桌上放著的,那隻陸凝玉常用的白玉茶盞已經不見了,只感覺心口處莫名一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朝著心口處狠狠剜了一塊。
他閉了閉眼,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呆愣愣的站在院子中央,背對著後面跟進來的蘇嫋嫋,接著緩緩開口:“明日我離京,你先去蘇州待著吧,上京你待不住了,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蘇嫋嫋猛地抬頭,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只一個勁地搖頭,眼眶迅速紅了。
她焦急的上前,伸手去抓住沈域的衣袖,比劃著自己想要跟他一起走,不管去哪裡都好,或者留在府裡等著他回來。
沈域卻猛然抽回了袖子,語氣冰冷:“陛下因為你謀害主母而剝去了你貴妾的位分,我求了許久才免去你的死罪。”
“還有,我寵妾滅妻,呵呵……”沈域自嘲的開口:“連降三級,”
“如今聖旨已下,你若還留在京中,我也護不住你。”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蘇州雖遠,但至少能保你性命。”
蘇嫋嫋渾身一顫,眼中淚如雨下。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修長的手指死死攥緊帕子。
她不明白,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為何如今一切都變了?
自己有什麼錯,若是沒有陸凝玉,沈家主母的位置本來就該是自己的!
沈域背對著她,望著空蕩蕩的長廊,那裡曾掛過陸凝玉親手繡的風鈴,如今只剩一根斷繩在寒風中輕晃。
他喉結滾動,聲音幾近沙啞:“你走吧……趁我還能護你最後一程。”
“往事我不再追究,這場孽緣,本就因我而起。”
沈域自始至終都沒有轉身看向蘇嫋嫋一眼:“你的確對我有恩,可我……也的確虧欠凝玉。”
說完,沈域神色一凜,轉身便往外走,再未回頭。
蘇嫋嫋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男子拿道漸漸遠去的身影,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地上。
一旁的珠翠見狀,慌忙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推開。
蘇嫋嫋垂在地上的手驀然收緊,粉色的指甲在地上刮出幾道血痕,眸子之中帶著惡狠狠的恨意,她眸子微凝,不由暗想:
!心甘不偏我!不,不,場下的樣這得落我麼什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