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08的銅牌在供桌上擺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林閒把它立了起來，說，開工。
正殿裡開了第一場正式會議。說是會議，其實就是一個站著，一個飄著，一面鏡子，外加耳機裡一個不肯開攝像頭的。
“查 08，從今天起是公司正式業務。“林閒說，“編號 JP-002。“
蘇晚晴挑眉：“JP-001是什麼？“
“合影。“林閒說，“公司第一號檔案，總得是個好日子。“
鏡子裡水汽聚起來：【同意。檔案系統的第一頁，應該放笑著的。】
胖大海在耳機裡嘖了一聲：“哥，你們這個編號體系，比我的資料夾還講究。“
立項歸立項，醜話也得說在前頭。林閒把三圈層的規矩又過了一遍：兩鬼全知，胖大海和蘇念這一層，只說在查一批「資料異常的法拍房」，編號兩個字，暫時不出這間正殿。
“不是不信他們。“蘇晚晴把這條寫進會議記錄，“是他們知道得越少，站在鏡頭前越自然。“
鄭東對查 08還有一個財務視角的補充。
【對方送銅牌，是有成本的。】鏡子上寫，【開模，打磨，人工送到池底。對方為一個「打招呼」花的錢，比很多公司一年的公關費都多。】
【會計的直覺：肯下這種本錢的，圖的一定是大買賣。08對他來說，不只是請柬。】
“也是餌。“林閒接道，“問題在於，餌後面掛的是多大的鉤。“
分工很快定下來。
蘇晚晴做關聯圖。外公的殘頁，無頭像的私信，半枚羅盤章，青塘路十七號的空車庫，六套模子資料，兩塊鋼印的照片，三個連號賬戶，三年前同年的登出和開賬。
九樣東西，用紅線連在一張白板上，像一張沒畫完的地圖。
連線的時候，蘇晚晴發現了一個結構。
“你們看。“她指著白板，“殘頁，私信，羅盤章，這三件連的是人。空車庫，模子資料，鋼印，這三件連的是場。賬戶，同年賬，這兩件連的是錢。“
“人，場，錢。“林閒說，“一張網的三股線。“
“還差第四股。“鄭東在鏡子裡寫，【流程。誰批准的，誰經手的，誰籤的字。前三股是生意，第四股是門路。】
於是白板上多了第四條線，目前那條線上只掛著半枚羅盤章。
胖大海領最重的活：篩恆昌法拍庫三年內的全部公開記錄，平臺備案，法院公告，找「不存在於名單上的第八個」。
胖大海做事有他的章法。第一遍篩名稱，帶 08的，帶八的，帶療養、養護、康復字樣的。第二遍篩時間，三年前前後半年，所有法拍掛牌記錄。第三遍最狠，他把 07和 11的檔案結構拆出來，按同樣的結構去搜「應該有但沒有」的位置。
結果第三天就出來了。
沒有。
“哥，我篩了三遍。“胖大海的聲音透著不甘心，“恆昌公開渠道，平臺，法院網，能交叉的都交叉了。07有，11有，08，查無此號。“
“中間是空的。“蘇晚晴盯著白板，“07和 11都有記錄，08這個位置，空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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