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的事情，林閒壓了兩天。
第三天早上，他把蘇晚晴和鄭東叫到正殿，門關上，把兩張鋼印照片釘在公告欄的最底層，蓋上了一張白紙。
“編號的事，出這個門，只有我們三個知道。“
蘇晚晴點頭。鄭東在鏡子裡寫：【賬目類證據，我這邊單獨做一套暗賬。】
“胖大海和蘇念呢？“蘇晚晴問。
“瞞著。“林閒說，“不是不信他們，是他們知道了，反而危險。蘇念是個記者胚子，鼻子太靈。胖大海是個資料控，你給他一根線頭，他能順著扒出一整件毛衣。“
“那也得給他們打個預防針。“蘇晚晴說，“什麼都不說，他們最容易撞上去。“
最後定下來的是一句話。
林閒分別給兩人發了訊息，內容一樣：【最近這批單子的資料敏感，平臺在查，別單獨行動，查什麼先問我。】
胖大海那邊，隔了三分鐘才回。
【收到】
隔了幾秒，又追了一句。
【哥，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事了】
林閒盯著那三分鐘看了很久。資料控的直覺比狗都靈，這三分鐘裡，胖大海多半已經把這批單子的異常自己過了一遍。
林閒回：【養號期，低調。】
蘇念回得更簡單：【明白，聽安排。】
壓下來的第二步，是分散。
拆場記錄不能再只存在一個手機裡。蘇晚晴把所有材料電子化，掃描，編號，分三處存放：手機一份，道觀的舊電腦一份，還有一個行動硬碟。
行動硬碟，林閒隨身帶著。
“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蘇晚晴把硬碟遞給他，“但是老闆，記住，這些東西現在是紙。紙變成什麼，取決於拿著它的人活到什麼時候。“
第三步，是查。
鄭東把六套房的法拍賬目從頭到尾重新過了一遍。第三天夜裡，鏡子上出現了一長串字。
【恆昌今年的賬上，有一個科目叫渠道服務費。六套房，每套抽成百分之八。這個比例，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個科目的設立時間。三年前。】
【我查了安瀾民俗顧問的登出時間。也是三年前。】
【同一年，一個登出，一個開賬。】
林閒盯著那四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安瀾登出，帶走八十萬遷墳淨化費，乾乾淨淨消失在青塘路的空車庫裡。同一年，恆昌的賬上多了一個渠道服務費科目，開始從一批又一批的凶宅交易裡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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