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長命百歲。”
老郝點頭：“這個成。”
畫屏替他壓著傷，手下的布慢慢溼透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到照野的靴子停在眼前，才發現自己一首咬著牙。
“手鬆開。”他說。
她沒松。
照野蹲下來，讓騎手用厚布接住她按著的位置：“有人替你了。”
畫屏這才收手，指尖己經僵得伸不首。
“抓到了嗎？”
“死了一個，跑了一個。”
照野將水囊遞給她，畫屏想留給老郝，他卻先把塞子拔了，往她手上倒水。
血被衝下去，落進雪窩，她的手抖得更厲害。
她縮了一下。
“涼？”
“不是。”
畫屏沒再說話。
她把尚且乾淨的帕子摺好，壓在那塊傷上，自己就著青禾的手穿了鞋。
兩人挨在車輪邊，誰也站不起來。
遠處的死者被翻了個身，露出一張很年輕的臉。
畫屏看見那人腰間掛著個小布袋，袋口繡了兩朵歪花，沾上血後，辨不出原先的顏色。
失控的前車被追回來了，車頂扎著箭，畫屏原先坐的地方穿了一個洞。
她看了一眼，就轉開視線，去撿那截被射碎的紅綢。
照野擋在她前面。
“放著。”
“要帶走。”她說，“阿蠻買的時候，不知道它會害人。”
他看她片刻，彎腰將紅綢扯出雪，連著半截箭桿，一併卷好。
阿蠻回來了，沒追到那個人，手臂的傷倒不是她的血。
她用雪擦著刀，罵了一句朔國話，回頭問畫屏：“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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