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海鈴那邊。
八幡海鈴站在了一棟略顯老舊的公寓門前,她今天破天荒的逃了課...如果按照以往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此刻,她的心臟卻在胸腔裡以一種罕見的頻率跳動著。
立希...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那個在教室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叮咚——”
門內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海鈴皺了皺眉,她沒有繼續按門鈴,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門把手,用力向下壓住,之後狠狠衝撞了那門。
“砰!”門被撞開了,實際上門並沒有鎖的太嚴,或者說,裡面的人當意識到門要鎖上之前,連鎖門的力氣和意識都失去了。
海鈴推開門,一股極其沉悶,混雜著泡麵和咖啡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房間的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陽光能夠透進來。
藉著走廊上微弱的光線,海鈴看到了滿地的狼藉...揉成一團的廢棄樂譜,倒在地上的空咖啡館,一根吃了一半的能量棒。
這根本就不是那個雖然脾氣暴躁但做事還算有條理的椎名立希的房間,這簡直是一座垃圾場...或者是某些放棄人生的人的房間。
海鈴踩著那些廢紙,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昏暗的臥室。
在臥室角落的床鋪和衣櫃之間的狹小縫隙裡,她終於找到了那個真實的椎名立希。
立希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地抱著膝蓋,將頭深深的埋在了雙腿之間。她的頭上生出了一對鋒利的長角,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頭髮凌亂的像個雞窩。
周圍的一切貌似在不自覺的發生著古怪的轉變與增生,偶爾會在附近的地上見到一些隨機生成但卻消失的一些生活物品。
所以...立希就是用這種創造物質的能力,創造了一個完美的幻象...而自己卻就這麼在這裡等死!?
海鈴的心臟猛地一抽,她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
“立希。”
她的聲音在昏暗的臥室裡響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聽到這個聲音,蜷縮在角落裡的立希猛地顫抖了一下,她極其緩慢的抬起頭,細角在衣櫃上劃出一道刺目的劃痕,那雙原本充滿銳氣的紫色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渙散,空洞,眼眶周圍是深深的黑色。
左邊的瞳孔發生了異變,如同分裂的細胞一般扭曲變形。
當她看清了來人是海鈴時,立希的臉上並沒有得救的驚喜,反而閃過了極為強烈的驚恐,抗拒,以及被戳穿了最不堪一面的狂躁。
“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立希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向後縮去,後背重重地撞在衣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隨手抓起身邊的一個空咖啡罐,狠狠地朝著海鈴砸了過去。
海鈴沒有躲,任由那個輕飄飄的鋁罐砸在自己的肩膀上,發出一聲脆響後滾落到一旁。
“學校裡的那個...是你弄出來的吧?”
海鈴沒有理會立希的狂躁,她用那種理智而冷靜的語氣,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立希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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