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製造出那種東西代替你,你就可以永遠躲在這個垃圾堆裡,假裝一切都很好嗎?”
“閉嘴!你懂什麼!”
立希尖叫起來,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手指尖的烏黑更甚。
“我本來就是個廢物!我比不上姐姐,我比不上祥子,我連一首能讓燈完美唱出來的曲子都寫不好!
我只會發脾氣,只會把事情搞砸!只要有我在,GO遲早會完蛋的!
那個‘我’比我好一萬倍!她不會傷害任何人,大家都喜歡她!我只需要待在這裡,只需要待在這裡慢慢消失就好了!”
海鈴看著眼前這個徹底被自我厭惡吞噬的少女,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別再說這種蠢話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白卡,準備按照白川寧所說的,強行結束這場因自卑而產生的,本就荒誕的逃避。
“你以為你消失了,燈就會開心嗎?你以為那個虛假的幻象,能代替你敲響那些架子鼓嗎?起來,跟我回學校,去面對現實。”
海鈴伸出手,想要去拉立希的胳膊。
然而,海鈴那習慣性的理智和冷靜的語氣,在這一刻,卻成了壓垮立希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碰我!”
立希猛地揮開海鈴的手,她抬起頭,用一種崩潰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海鈴。
“面對現實?你說得可真輕鬆啊,八幡海鈴!你這種可以在三十個樂隊裡來去自如、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僱傭兵,怎麼可能理解我的痛苦?!”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你以為你總是給我帶飲料,幫我代打,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把所有的軟弱都暴露給你看嗎?!”
立希的聲音嘶啞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向海鈴。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來對我說教?!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我!
你只是在享受這種看著別人掙扎、自己卻置身事外的優越感!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樂隊,也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海鈴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立希沒有停下,魔女化帶來的極端負面情緒,讓她本能地尋找著對方最脆弱的傷口,然後狠狠地撕咬下去:
“你問我為什麼寧願製造幻象也不找你幫忙?因為我不信任你啊!”
“因為你這種隨時都會拍拍屁股走人,永遠不會把真心交出來的傢伙,根本不值得我信任!!!”
因為我不信任你啊!
不信任...我?
海鈴的瞳孔驟然收縮。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她聽不到立希後續的咆哮,聽不到窗外的車流聲。
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這句話在瘋狂地迴盪。
一段被她深埋在心底,用三十個樂隊的繁忙行程死死壓住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