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林曉荷做的,就是普通的農家飯,看孫主事兩父子還挺適應,並沒有不滿,林長鬆放心不少,他們家也沒有頓頓大魚大肉,如果這兩人挑剔講究,那就麻煩了。
下午出門前,林長松遞給了孫廷遠幾支炭筆。
“林先生,這是何物?”孫廷遠看著手中用油紙包裹的炭條一樣東西,不解地問道。
“這是炭筆,我看你在田間帶著筆墨不方便,你可以先用炭筆記在稿草上,回來再用毛筆整理記錄。”林長松跟他說了炭筆的使用方法。
孫廷遠本就是個好奇心重的,謝過林長松後,拿過筆在稿紙上寫字。
尖細硬挺的筆尖與毛筆的觸感完全不同,他一開始有些不適應,寫了一會兒適應後,發覺這筆真是他的福音,這樣他出門就不用揹著一個書框了,隨時可以記錄。
林長松,“書寫一段時間後,如果筆尖不夠細,你就拿路邊的石頭磨筆尖就行,但記得這筆有些脆,如果摔地上容易斷。”
孫廷遠仔細記著,“多謝林先生贈筆,您不知道,您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不用客氣,家裡這筆很多,你沒了說一聲,我們燒一爐就是。”
孫廷遠聽說是燒出來的,知道或許是林家的秘法,也不敢探問,只應著好。
孫主事看了筆,心中再次驚歎於林家的巧思。
他從京城出發前,谷大人就跟他交待過,林家林長松善農事,其女兒善木工,他今天吃飯時見了林家的女兒,看著還是個孩子,真不像個會做木工的。
他住進林家,除了來記錄雙季稻外,也需要看看林家的真實人品,這是上峰的交待,他只能遵從,不過只要林家人沒有太大的紕漏,他也不是多舌之人。
下午,三人到了實驗二田,上面種著林長松栽種的晚粟。
孫主事看著金黃垂落的粟米,“粟米多在北邊種植,沒想到在這中不溜的地方,也種的這樣好。”
林長松,“粟米耐旱怕澇,我們這氣候也還成,再南邊些雨水就多了。”
孫主事點頭,他照例抓起了地裡的土,“這地施的也是你漚出來的肥嗎?”
林長松搖頭,跟他說了苜蓿草。
孫主事聽了他的敘述,“你是說懷風草?這草我記得給牛羊吃不錯,還真不知道其肥田的效果!”
林長鬆解釋,“懷風草和黃豆一樣,田地輪作,就能提高產量,也能少生蟲。”
林長鬆解釋了“輪作、間作、套種、連作”的區別。
孫主事覺得,他被林長松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等傍晚,林長松帶他去看了自己的實驗三田,對,就是那畝棉花地。
“這......這......棉花為何這般矮?!”孫主事指著地裡“長不高”的棉花問道。
“孫主事沒發現,它矮,但棉桃結地特別多嗎?”
孫主事當然發現了,枝頭上滿滿的棉桃,而且有部分棉桃眼看著要吐絮了,產量是普通棉花的好幾倍不止。
林長松想著再過段時間就可以先採收一批了,他伸手,將就近的幾棵棉花上的小棉桃掐了。
孫主事瞪大眼睛,“掐了作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