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雪此行本就是為了六皇子而來,怎麼會拒絕,只稍做矜持,便應了。
兩人一同回了禪房。
禪師並不在屋內,小沙尼送了茶,說禪師去去就回,讓六皇子稍等片刻,說完就退了下去。
六皇子帶來的侍從和護衛都在門外,一時間,房中只剩下楚拂雪主僕和六皇子。
屋內檀香嫋嫋,靜謐安然,楚拂雪垂頭坐在椅子上,心頭有點忐忑。
六皇子眼底帶著笑意,開口道:“大師的茶很好,外面喝不到,楚二姑娘可以嚐嚐。”
楚拂雪輕輕說了一聲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頓時一亮。
她抬起頭,笑意盈盈道:“此茶入口清甘綿柔,又有一縷幽蘭回甘,果然不似凡品。”
楚拂雪如今有萬人迷光環加身,她這一笑,立刻讓六皇子失了神,心中那點隱隱的癢意越發濃烈。
“此茶需輕搖盞身,方能盡發醇香,我教你。”
他緩緩抬手,虛扶茶杯,指腹卻似乎無心般,輕輕地擦過楚拂雪的指尖。
楚拂雪的手頓時一抖,茶水灑出,沾溼了前襟。
她輕呼一聲,猝然起身,手中茶盞越發不穩,六皇子也跟著站起,將茶盞接了過來:“怎麼樣,可有燙到?”
兩人湊得近了,六皇子幾乎能聞到楚拂雪身上的脂粉香氣,她的衣衫輕薄,此時被潑了茶,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上身玲瓏曲線。
六皇子喉間滾動,眼神移不開半分,楚拂雪察覺他的注視,兩頰泛紅,慌忙往後退了一步。
冬雲卻沒什麼眼色,見到楚拂雪衣裳溼了,她立刻上前為姑娘披上披風:“姑娘,您衣服溼了,可要回府?”
六皇子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悅。
楚拂雪抿了抿唇,並不想在此時離開,可衣服溼了畢竟失禮,她屈膝道:“陛下,那臣女先告退……”
“等等,”六皇子止住她的話,“你車上可有替換的衣裳?”
楚拂雪搖了搖頭:“臣女來的匆忙,並未帶,不過,寺廟離著府中不遠,不要緊的。”
六皇子蹙眉:“那怎麼行,你溼著衣服回府,怕要生病,我讓內侍下山買套衣服來吧,他們腳程快,很快就能買來。”
他又看向冬雲:“你也跟著一起去吧,畢竟是貼身丫鬟,知道二姑娘喜好。”
冬雲不敢違抗,俯首應是。
人都走後,六皇子看著楚拂雪,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緩步走向她。
眼見兩人距離越來越近,楚拂雪心跳不止,心思百轉。
正在此時,房門輕響,一聲佛號傳來,六皇子恍然回神,停住了腳步。
他心中有些懊惱。
自己這是昏了頭了,這是寺廟禪房,自己這是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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