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溫知予推開她的觸手，“履行你的承諾。”
女巫撇撇嘴：“真沒意思。你這小仙女，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麼跟塊石頭似的。我跟你說，那個人魚王子真的特別俊，我活了三百年，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尾巴，銀色的，在月光底下會發光。”
“我說了，不用。”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嘛，兇什麼兇。”女巫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指，點在了溫知予的眉心，“閉眼。”
一股溫涼的力量從她的指尖滲入，順著溫知予的靈魂遊走，像一把極細的鑰匙，打開了一扇鎖了太久的門。
門後面，是她的過去。
溫知予閉上了眼睛。
她看見了，溫嵐家裡那間堆滿雜物的房間，學校走廊裡那些推搡和嘲笑。
那條幽暗的巷子，那個黃昏，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少年，把校服外套扔在她頭上。他說：“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叫沈青竹，那是她聽過最動聽的名字。
所有的一切，全都回來了。
溫知予睜開眼，白金色的瞳孔裡，終於有了溫度。她的眼眶有些溼，她想起他是誰了，她想起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沈青竹。”她輕聲說。
她要回去，回到他身邊。
女巫笑眯眯地看著她，手託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想起來了？記起那個男人了？嘖，人類的感情，真麻煩。”
溫知予沒理她，轉身朝海面游去。
身後傳來女巫的喊聲：“小仙女！下次再來玩啊！記得帶喜糖。”
溫知予現在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回到他身邊。
她快要衝出水面的時候，前路忽然被擋住了。
幾個男人魚從暗礁後面游出來，手裡拿著三叉戟，擺成一個包圍的陣型。
為首那個金髮碧眼，尾巴是銀色的，上半身赤裸，肌肉線條拉得很滿，每一塊都像是用刻刀雕出來的。
他傲慢地打量了溫知予一番，“海底好久沒來過這麼漂亮的小美人了。”
人魚王子索倫甩了甩尾巴，銀色的鱗片在水裡閃過一道光，“做本王子的王妃吧。你配得上我。”
溫知予停下來。
“你覺得你配嗎？”她說。
索倫愣住了，然後他臉漲紅了：“我都沒嫌棄你是人類，你還嫌棄起我來了！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片海域的王子！我父王手下三萬水族大軍。”
“你不配。”溫知予說。
“再擋路，一條清蒸，一條烤著吃，一條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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