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小王的技術員縮著脖子。
雙手捧著一臺黑色的工業級平板電腦。
螢幕的光打在他帶著幾顆青春痘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神仙打架，他一個基層的技術員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他還是咬著牙，快步走到高思海面前。
雙手把平板遞了過去。
高思海低頭，沒接。
“高主任，您看看。”
賀景庭從腋下抽出那個藍色的資料夾，在手裡捲成個紙筒。
紙筒敲在平板的邊緣上，發出一聲輕響。
高思海皺著眉，視線落在螢幕上。
介面是一個柱狀圖。
綠色的柱子高高聳立，紅色的一條橫線在下面被壓得死死的。
“這是蒼海雲谷上個月的能源併網結算單。”
賀景庭的聲音在伺服器低沉的嗡嗡聲中，顯得異常清晰。
“上個月，資料中心總耗電量，一億五千萬度。”
他手裡的紙筒點在紅線上。
高思海冷笑一聲。
“一億五千萬度！蒼海市一個月的民用電才多少？”
“這還不叫違規佔用公共資源？”
“這不是公共資源。”
賀景庭直接打斷他。
手裡的紙筒移向那根高高聳立的綠色柱子。
“這是天啟新能源風光矩陣，上個月的總髮電量。”
“兩億一千萬度。”
高思海的聲音戛然而止。
喉嚨裡像卡了一口痰，不上不下。
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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