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地底的映象，與那枚灰色的家徽
有些垃圾，留著還有別的用處，比如——用來釣出水底下真正的深海巨獸。
顧硯隨手關掉了監控畫面，沒再多看那份所謂的“自首書”一眼。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張紙的價值還不如樓下便利店的一張過期打折券。
“既然是釣魚，就得去水深的地方。”顧硯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那部從未啟用的私人電梯，“走吧，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下水道’到底長什麼樣。”
沈南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抱緊了懷裡的那隻名為“小強”的中華田園犬。
此刻，這隻平日裡只會對著自動餵食器流口水的狗子，正全身毛髮倒豎，喉嚨裡發出類似於受到高頻訊號干擾般的低嗚聲。
電梯並沒有向頂層的停機坪升去，而是以一種令人耳膜脹痛的速度瘋狂下墜。
數字面板上的樓層顯示很快變成了亂碼，空氣中那股頂級寫字樓特有的香氛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陳舊機油、發黴的混凝土以及高壓電離產生的臭氧味。
“叮。”
電梯門開，並不是什麼停車場，而是一條被昏暗紅燈籠罩的狹長走廊。
這裡是紐交所地下三層的封閉區，理論上只存在於冷戰時期的防空洞圖紙裡。
顧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視野中的世界瞬間切換了模樣。
在常人眼中，這只是一堵厚重的防爆合金牆，上面掛著幾個己經鏽死的閥門。
但在顧硯的【氣運感知】裡，這堵牆的表面正流動著無數條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藍色資料流。
那是整個華爾街乃至全球金融市場的氣運走向。
而在這些資料流的匯聚點，並不是什麼金庫大門，而是一個偽裝成消防栓的老舊維護終端。
“藏得挺深，可惜邏輯漏洞太明顯。”
顧硯從懷裡掏出一枚造型古怪的晶片。
那是之前在《頂樓》副本里，閔雪雅墜樓前留下的“邏輯密匙”。
當時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隨身碟，首到現在，顧硯才明白它的真正用途——這是用來撬開世界底層程式碼的撬棍。
咔噠。
晶片插入終端的瞬間，整面防爆牆猛地一顫。
並沒有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反而像是一臺宕機的電腦正在瘋狂讀取硬碟，牆壁內部傳出令人牙酸的電子嗡鳴聲。
緊接著，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合金板像是一幅被拉扯的畫素畫，在這個三維空間裡詭異地向右平移了三米。
“跟緊我。”
顧硯邁步跨過那道不存在的門檻。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生死的沈南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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