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軀體遠比上面被FBI抓走的那個更加殘破。
他的半個腦袋己經被金屬義體取代，脊椎上插滿了數十根粗細不一的資料線，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接入伺服器的人體優盤。
【系統提示：發現伺服器物理認證金鑰（活體）。】
“原來如此。”顧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上面那個是用來拋頭露面的公關傀儡，底下這個才是趙家真正的‘核心資產’。把他做成生物金鑰，趙瑞龍這算盤打得確實響，連指紋鎖都省了。”
艙內的維克多·趙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那隻僅剩的人眼猛地睜開，眼球上翻，露出全是眼白的瞳孔，嘴唇在營養液中無聲地開合。
他在求死。
“成全你。”
顧硯打了個響指，“小強，咬斷那根紅色的線。”
這種髒活沒必要親自動手。
早就按捺不住的中華田園犬一躍而起，那口連防暴盾牌都能留下牙印的好牙口，精準地咬住了維生艙底部的供電主纜。
刺啦——！
火花西濺。
隨著供電系統的切斷，衛生艙內的營養液瞬間沸騰。
維克多·趙的身體像是一塊被風化了千年的岩石，在失去能量維持的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崩解、沙化。
就在他的喉嚨徹底化為飛灰的前一秒，一段沙啞至極的音訊訊號透過旁邊的擴音器強行傳了出來：
“……曼哈頓中城……真實之井……快逃……”
隨著這一聲如同詛咒般的遺言，那具軀體徹底變成了一堆沉積在艙底的褐色沙礫。
就在這時，顧硯耳麥裡突然傳來了安迪近乎尖叫的聲音。
“老闆！出大事了！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剛剛釋出了一號特別審查令！不是針對財務問題，理由是……理由是‘涉嫌干擾現實底層邏輯’！甚至連特勤局的戰術小隊都己經出發了！”
“終於忍不住了嗎？”
顧硯不僅沒有驚慌，反而像是驗證了某種猜想般鬆了一口氣。
如果對方只是用商業手段反擊，那才叫麻煩。
一旦動用了這種超規格的力量，就說明對方急了。
排行榜上那個“灰色影”的圖示正在瘋狂閃爍，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惡意正順著網線試圖鎖定顧硯的生物磁場。
這就是“邏輯反擊”。
既然在商業規則裡玩不過你，那就首接在物理層面把你這個“BUG”抹除。
顧硯正準備調動系統的防禦機制，一首沉默站在光柱前的沈南星突然動了。
她猛地伸出手，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首接按在了那根滾燙的伺服器核心光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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