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感受到臉上溼漉漉的，低聲道：
“你幹嘛？”
那隻腳從他臉上挪開，季檸彎下腰，兩隻手揪住他肩膀的被子往外一扯。
季檸蹲在他旁邊，身上那件他的舊T恤領口鬆鬆垮垮的，能看見一小截鎖骨和圓潤的子扔。
“我睡相很好的，不踢人不搶被子不磨牙。”
她認真地說。
“快上來，地上涼。”
葉雲抿著嘴，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T恤，腦子裡那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不行，男女有別，剛才那個“測試”己經夠嚇人了，這要是睡一張床上誰說得清。
另一個說：她一個小姑娘都不怕你怕什麼？你還能吃了她不成？
季檸看他不動，首接下手了。
兩隻胳膊插到他腋下往上抬，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她個子太小了，拽著葉雲的時候自己整個人都在往後仰，鞋底在地板上打滑。
葉雲被她這笨拙的一拽弄得沒繃住，撐著地面坐起來了。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
他站起來，抱著自己的枕頭爬上床，貼著最外側的床邊躺下來。
季檸滿意地“哼”了一聲，鑽進被子裡躺下。
床墊確實軟，陷下去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微微往中間傾斜。
葉雲側身躺著面朝外，後背對著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一小片溫熱的存在。
季檸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然後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後腰。
“雜魚，你轉過來。”
“……睡了。”
“轉過來嘛，我們說會兒話。”
“明天還要軍訓。”
“你轉不轉？”季檸的聲音變了調，帶著那種“你再不轉我就要轉大招了”的威脅意味。
葉雲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她。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隔了不到兩個拳頭的距離。
月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能看見季檸的在暗處亮亮的，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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