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深夜十一點西十分。
李倩躺在主臥的床上，枕著真絲枕套，空調溫度調到二十西度，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可她在床上翻了第三次身之後還是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忽然坐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點開微信，葉雲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在第三行，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她發的“明天買菜記得買點排骨”，他回了個“好的姐姐”。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沒給他生活費。
他那個性格，從來不會主動開口問她要，以前在家的時候她每個月會順手轉兩千塊到他卡里，說“買菜的錢，你看著用”。
他每次都收了，然後月底會把賬目列得清清楚楚發給她看。
今天他走了，她忘了轉。
李倩皺著眉，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兩秒，然後打字：你今天報到怎麼樣？錢夠不夠用？
打完她看了一眼，又刪掉。
重新打：你生活費還要不要了？走那麼急也不說一聲。
又看了兩秒。
她抿著嘴，最後發了條訊息過去：要不要生活費？
然後她盯著螢幕看。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對面安安靜靜的，連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李倩的拇指敲了敲手機邊框，眉心擰起來。
她又發了一條：看到回訊息。
還是沒人回。
她鎖了螢幕把手機丟在枕頭旁邊，躺下去閉上眼。
可過了不到二十秒她又睜開眼，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乾乾淨淨，一條新訊息都沒有。
李倩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它，胸腔裡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
這才離開多長時間？
一天都不到。以前在家裡她無論什麼時候發訊息，他最多三分鐘就回了。
哪怕是半夜十二點她說“我餓了”，他也會回一句“姐姐想吃什麼我去做”。
現在倒是瀟灑了，人走了，訊息也不回了，翅膀是不是真的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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