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站了一個多時辰,連個問價的都沒有,我尋思著還不如回來歇著。
蘇文遠跨過門檻,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還是老樣子,陳設簡陋,一桌一椅一羅漢床,牆角堆著幾隻落了灰的舊木箱。
老王,我今天來,是找你尋幾樣東西。
老王慢悠悠坐回羅漢床上,翹起二郎腿,拿起床邊小几上的旱菸袋點上了,說說看。
我想看看你這裡有沒有記載法術的書籍——那種真正的,能練出東西來的。不是市面上那些故弄玄虛的江湖把式。另外,如果有特殊的寶物材料,無論是哪種屬性的,我也都要,越多越好,品級越高越好。
蘇文遠說著,從懷裡摸出兩根小黃魚,隨手放在桌上,黃澄澄的光澤在昏暗的油燈下格外晃眼。
價格好商量,只要你東西好,我絕不還價。
老王吐了一口菸圈,透過嫋嫋青煙打量蘇文遠,嘴角牽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說你小子……他慢悠悠開口,你到底是練武的,還是真想求仙修長生?我怎麼瞅著你越來越沉迷這些東西了?我可提醒你,現在查封建迷信查得緊,你整這些個玩意兒,萬一被人捅出去,吃不了兜著走。
蘇文遠笑了笑,神色淡然:我練武練到瓶頸了,想從別的路子找找突破。你放心,出了事也牽連不到你身上。我就是想拓展一下自己的眼界和路子。
老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似乎有精光一閃而過。
嘿,你小子還真有膽。
他把菸袋在鞋底磕了磕,慢吞吞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幾只木箱前,彎腰掀開箱蓋翻了一會兒,摸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線裝書,隨手扔到桌上。
拿去看,合不合用。
蘇文遠接過來,藉著燈光一瞧,封面上沒有字。翻開內頁,紙頁已經泛黃發脆,顯然是有些年頭了。上面的文字是用蠅頭小楷寫的,筆力遒勁,入木三分。
他只看了幾行,瞳孔便微微一縮。
這上面記載的,是一門極為罕見的煉神之法,專修精神意志,錘鍊神識韌性。對旁人而言或許只是稀奇古怪的雜學,但對他這個以神念見長的煉氣修士來說,簡直如獲至寶。
老王,這本……他壓下心頭震動,抬頭看向那乾瘦老頭。
老王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二千現金,或者六根小黃魚。你看著給。
蘇文遠二話不說,又從懷裡摸出四根金條放桌上。
成交。
老王眯著眼睛笑了,那笑容裡頗有些狐狸般的狡黠。他轉身又翻了一陣,抱出五隻巴掌大的錦盒摞在桌上。
這些是我最近收來的零碎物件,你瞅瞅有沒有入眼的。
蘇文遠一一開啟。
第一隻盒子裡是一枚黝黑的鐵令牌,入手極沉,牌面刻著繁複的雲紋,隱隱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靈氣。他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一柄長劍,辨認半晌,似乎在那柄劍上看到了兩個古篆二字。
第二隻盒子裡是一小塊龍眼大小的赤紅色琥珀晶體,晶瑩剔透,內裡隱約有一絲細如髮絲的赤金色紋路在緩緩遊動。蘇文遠眉頭微挑——他能感覺到,這晶體中封存著一縷極精純的火屬性靈力。
第三隻盒子最為奇異——裡面躺著一截寸許長的枯木,通體漆黑如墨,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隨時都會碎裂成齏粉。可當蘇文遠用神念探查時,卻發現自己如同探入了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神念觸及的瞬間竟被那截枯木盡數吞沒。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蘊含著濃郁的生生造化之氣,也就是乙木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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