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早晨，雪停了，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白。
池家年節裡規矩多，除了走親訪友，晚輩們也得自尋消遣。
池漁窩在客廳沙發裡刷手機，刷了沒一會兒就把螢幕扣過去，起身伸了個懶腰。
“悶死了，禾禾，出去逛街吧，商場開門的。”
蘇禾正幫施月挑果盤裡的乾果，聞言抬頭：“現在？外面怪冷的。”
“冷才好，商場裡暖氣足。”
池漁己經套上了羽絨服，過來拉她。
“走吧走吧，大哥大嫂他們要接待客人，咱倆是閒人，正好去透透氣。”
蘇禾被她拽著，不好推辭，跟施月打了個招呼便被池漁拉出門。
商場扶梯人來人往，金屬梯階一格一格往上挪。
蘇禾手裡拎著半袋剛挑好的文具，跟在池漁身後。
池漁逛得漫不經心，眼睛掃過兩側店鋪櫥窗，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她腳步猛地頓住，肩膀微微一縮，手飛快掏出來。
螢幕亮著，來電號碼沒有備註，一串陌生數字。
只掃一眼，池漁大拇指首接按到結束通話鍵，螢幕“啪”地暗下去。
蘇禾往旁邊讓了讓，避開往上湧的人流。
“誰啊？不接？”
“騷擾電話。”
池漁把手機塞回羽絨服口袋，說得輕飄飄，眼神卻下意識往身後瞟了瞟。
“最近老接到這類，煩得要死。”
蘇禾沒再多問。
兩人轉去樓上女裝區，池漁心不在焉，衣架扒拉兩下，也沒認真看款式。
沒過兩分鐘，兜裡手機又嗡嗡響起來。
這一回池漁連掏都懶得掏，胳膊夾緊衣兜，步子走得更快，拉著蘇禾往扶梯口擠。
“不逛了，回去。”
“不再看會兒？”
“沒啥想買的。”池漁說話的時候，下頜線繃得緊，臉上那點嬉鬧勁兒全收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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