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餐桌燈火通明，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吃飯的時候，池漁坐得離池崇乾很遠，夾菜、盛湯，全程避開和他對視。
蘇禾坐在斜對面，看得分明。
吃到一半，池崇乾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池漁身上。
“上午給你打的電話，怎麼首接結束通話。”
話音落下，餐桌上其餘人交談的動靜，淡下去幾分。
蘇禾疑惑的看著池漁。
池漁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筷子尖磕在瓷盤上，發出 “叮” 一聲輕響。
她臉上血色稍稍褪下去一點，卻還是扯出笑。
“陌生號碼，以為是推銷騷擾，順手拉黑了。”
“陌生號碼？”
池崇乾眉梢微挑，語氣依舊平平淡淡。
“存過不止一次的號碼，也算陌生？”
這句話丟擲來，空氣一下子僵住。
池母抬眼望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
老爺子也停下筷子，看了看二兒子，又看了看池漁。
池漁腮幫子微微繃住，垂著眼，盯著碗裡的米粒，不說話。
“漁漁？” 池母輕聲喚她。
“沒事，伯母。” 池漁抬起頭，勉強笑了笑。
“是之前認識的一個人，總愛沒完沒了打電話，煩得很。”
“若是糾纏不休，跟家裡講。”
池崇乾放下手裡筷子，指尖搭在餐桌邊緣。
“沒必要自己一個人扛。”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落在池漁耳朵裡，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過來。
她沒應聲，低頭扒拉碗裡的米飯，一口接一口，嚼得很用力。
一頓飯後半截，吃得安安靜靜。
晚飯結束，男人們照舊要去書房說事。
池崇乾起身往外走，路過池漁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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