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一週。
許招娣上回在電話裡說要過來。
一下課，蘇禾就把卷子胡亂疊好塞進書包，起身離開。
林遇抱著作業本從旁邊走過，兩人目光碰上，簡簡單單點了下頭，沒有多說話。
流言徹底淡下去之後，他們就維持著這樣的距離。
走出校門，晚風捲著路邊樟樹的落葉，打在腳踝上。
手機在口袋震了兩下，蘇禾掏出來，是許昭發來的訊息。
【我到江城汽車站了，坐哪路公交能去你那邊？】
蘇禾腳步頓住，指尖在螢幕飛快敲字。
【你別動，我過去接你。】
她調轉方向，朝著公交站臺快步走過去。心裡又驚又喜，之前兩個人只靠手機聊天，許昭從來沒有來過江城。
西十分鐘之後，汽車站出口。
許昭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褲腳沾了點路上的塵土，站在站牌底下張望。看見蘇禾跑過來，她揚了揚胳膊。
“怎麼突然跑過來了。”蘇禾跑到她面前，氣息有點急。
“奶奶身子穩當了，我抽得開空，就過來看看你。”
許昭笑著，伸手拍了拍帆布包。
“我帶了點家裡醃的蘿蔔乾，給你嚐嚐。”
打車回小區。
電梯一路升到頂層，房門推開，公寓裡面空蕩蕩的，餘暉從落地窗鋪進來，落滿客廳地板。
許昭跨進門，掃過開闊的大平層，沙發、開放式書房，一整套嶄新的傢俱。
她把揹包往玄關地上一放，西下看了一圈。
“這房子，還是他置辦的？”
“嗯。”蘇禾彎腰給她拿拖鞋。
許昭換上鞋，走到落地窗邊，往下望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偌大屋子安安靜靜，連一點生活煙火氣都很淡。
“看著是真好。”許昭轉過頭，“就是太大，冷清。”
蘇禾沒反駁，轉身往廚房走。
“我去拿火鍋底料，咱們晚上煮火鍋吃。”
冰箱塞得滿滿當當，肉類、丸子、青菜樣樣齊全，大半都是管家定期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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