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應該不用排練吧,”雲舒攥著劇本,聲音悶悶的,“老師不是說這場戲到時候是借位嗎。”
“嗯。”沈硯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得無懈可擊,“雲同學說得有道理。”
雲舒剛鬆了口氣,就聽他慢悠悠地接了下去,“不過我擔心雲同學到時候一緊張,真的吻上來,被你佔了便宜可不好。”
他說這話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好像他才是那個需要提防被輕薄的人。
雲舒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被他整個人箍在懷裡,手也被他握著,腰也被他攬著,腿也貼著他的腿,全身上下被他佔盡了便宜,現在他反倒一臉清白地說怕她佔他便宜?
“你……”她羞得小臉發紅,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那你閉上眼睛。”
沈硯微微挑眉,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然後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閉上眼睛,對戲沒有氛圍感。”他說得義正辭嚴,掌心卻又往她腰側貼了貼,“雲同學應該也不想正式演出的時候出岔子吧。”
雲舒盯著他,偏偏他一臉淡然自若,目光清正,彷彿她再多說一句倒顯得是她心裡有鬼。
可他太高了,坐在椅子裡也比她矮不了多少,她若是低頭湊過去,整個人幾乎要栽進他懷裡。
雲舒一咬牙,索性站起身來,膝蓋抵在椅沿,雙手捧住他的臉,俯身湊近。
她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面頰,指尖觸到他清晰的下頜線,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細碎的光。
他的呼吸落在她鼻尖,溫熱而規律,半分不亂,可她的心跳卻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砸在胸腔裡。
沈硯仰著頭看她,姿態閒適得彷彿在欣賞一齣與自己無關的好戲,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分明湧動著什麼暗沉的東西,被她俯身的角度壓得又深又濃。
“雲同學,”他開口,嗓音比方才沉了幾分,“你知道借位的話,下巴要再偏一點嗎?”
雲舒的手一抖,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裡。
她咬著唇,偏了偏頭,唇瓣懸在他唇角一毫釐的位置,連他唇上的溫度都幾乎能感受到。
空氣凝滯在這一寸距離之間,誰都沒有動。
雲舒的呼吸又急又淺,胸膛起伏著,幾縷碎髮垂下來,掃過他的眉心。
沈硯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
突然,雲舒感覺到腰上纏上一雙手,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細細摩挲,力道不輕不重,卻精準地按在她腰窩最敏感的那一處。
瞬間,她的身子一軟,膝蓋一彎,整個人便往前栽了下去,倒進了沈硯懷裡。
唇瓣不偏不倚地貼上了他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