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桌子底下。
她的腳己經脫了涼鞋，不輕不重地踩在沈野的腳背上。
沈野沒動。
江窈又往上，用腳尖蹭他小腿。
一下，兩下，像貓尾巴掃過來。
沈野垂眼，繼續剝蝦。
他剝好，很自然地放到江窈碗裡。
“吃。”他說。
陳思恬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江窈也愣了一下，然後“哎呀”一聲：
“哥哥真好。我手笨，最不會剝蝦了。思恬，你要不要也來一個？我讓沈野給你剝。”
陳思恬擠出一抹笑：“不用。我自己會。”
江窈“哦”了一聲，低頭咬住沈野剝的那隻蝦，唇邊沾了點醬汁。
沈野抽了張紙，遞過去。
江窈沒接，只把臉往他那邊偏了偏。
“你幫我擦。”她說。
陳思恬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江窈。”她的聲音有些緊，“你和他……這麼熟了嗎？”
江窈抬眼，像才意識到自己過了線。
她忙接過沈野手裡的紙，自己擦了嘴。
“不是。我這人就這樣，跟誰都能鬧。”
她笑，又去哄陳思恬，“哎呀思恬，你不會生氣吧？我就是嘴欠，沒別的意思。”
陳思恬看著江窈，又看沈野。
沈野面無表情，只端起酒杯，喝了口清酒。
“沒有。”陳思恬說，把筷子撿起來，“我就是覺得，你們關係比我想的好。”
“那還不是因為你呀。”江窈道，眼睛晶晶亮亮，“沒有你，我哪認識沈野。他呀，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請我吃飯。對不對，沈野？”
沈野放下酒杯，緩緩道：“對。”
陳思恬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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