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看在眼裡，反倒有些替她委屈。
“夫人，其實大少爺那日也不是衝您。”這日午後，秋月替她梳頭，忍不住道，“他是不愛聽人提‘沖喜’‘名分’這些。您剛來，又不爭不搶的，大少爺不會真把您怎麼著。”
江窈對著銅鏡，撥了撥耳邊的碎髮，笑得很輕：
“我知道，大少爺是好人……”
這樣說著，她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秋月“嗯”了一聲。
又想說什麼，被江窈拍了拍手背。
“好了，不說這些。我昨日見後園那幾盆蘭草長得好，想移一盆到窗下。你去幫我看看，哪盆好養活。”
秋月應聲去了。
……
江窈一個人在屋裡坐了會兒。
正要去廊下，就看見兩個小丫鬟從西邊過來，懷裡各抱著一摞衣裳。
是陸冽的換季衣物。
江窈眼睛微微一亮。
“這是給大少爺送去的？”她叫住丫鬟。
丫鬟忙停下行禮：“回夫人，正是。入春了，少帥房裡的衣裳該換一換。奴婢們正要去送。”
“給我吧。”江窈笑盈盈地伸手，“我整日閒著，正好走走。順道給大少爺送過去。”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不敢不給，便把衣裳遞了過去。
江窈抱在懷裡，只覺沉甸甸的，幾乎遮住她大半張臉。
衣料上有極淡的皂角香，混著一絲松木氣息。
是陸冽身上的味道。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臉上笑意更深。
“秋月，你跟著我。”她朝屋裡喊了一聲。
秋月出來，見她抱著一大摞衣裳，嚇了一跳：“夫人，這使不得，讓奴婢拿吧。”
“我拿。”江窈己經抬腳往外走，聲音又軟又輕，“我親自送，才顯得心誠。”
……
陸冽的院子在西邊，離軍務處很近。
江窈從自己院中過去，要穿過小半個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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