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抬頭，眼睛溼漉漉的：“我以後不叫了。你若不喜歡，我只叫你大少爺，好不好？”
她說得極小心，像生怕又惹了他。
陸冽別開眼，淡淡道：“隨你。”
江窈像鬆了口氣，臉上又浮起笑來：“那大少爺，我這就去給老夫人請安。”
“不必。”陸冽說，“她今日去廟裡了。”
江窈“哦”了一聲，又問：“那……我能出去走走嗎？就在府裡，不走遠。”
陸冽看她一眼：“你倒是自在。”
江窈笑得又軟又乖：“我既嫁進來了，總得認認府裡的路。往後日子長著呢，總不能老關在屋裡。”
她說“往後日子長著”時，語氣輕軟，卻像根細針，扎進陸冽耳裡。
陸冽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道：“別去西邊。”
“西邊有什麼？”江窈問。
“西邊是軍務處，閒人莫進。”陸冽說。
江窈點點頭，又歪了歪頭：“那大少爺你呢？你平日都待在西邊嗎？”
陸冽沒答，只反問：“你打聽我做什麼？”
江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唔……我不打聽。只是今日去東邊，看見大帥的藥裡有幾味極苦的藥材。我想著，大少爺若常去西邊，一定也辛苦，該讓人給你送點好茶。”
陸冽像聽了個不大好笑的笑，輕嗤一聲。
“你倒會做人。”他說。
江窈笑了笑，聲音像裹了蜜：“大少爺不嫌棄就好。”
陸冽沒再說話，轉身朝西邊去了。
江窈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才慢慢低下頭，重新把袖口拉好。
秋月從後面跟出來，小聲道：“夫人，外頭風大，我們回吧。”
江窈點頭，跟她往回走。
……
繞過鶴居外的迴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秋月。”她輕聲問，“沈小姐……她生得美嗎？”
秋月猶豫了一下：“沈小姐是江城有名的才女，模樣自然也是極出挑的。”
江窈笑：“那倒是真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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