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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沈之宜正陪陸老夫人說話。
她今日穿了件水綠提花旗袍，耳邊兩粒小珍珠，手裡端著一盞茶，坐姿端正，笑容溫婉。
說出來的話，也是細細軟軟，句句都順著陸老夫人的心。
“我父親前幾日得了些上好參片，說給大帥補身子。我今日正好得空，便送了過來。”沈之宜笑著將一隻錦盒往陸老夫人面前推了推，“表伯母可別嫌我多事。”
陸老夫人難得露了笑：“你是個有心的。冽兒要是有你一半細緻，我每日也能少操些心。”
“阿冽他忙。”沈之宜道，“外頭的事多，他一個人撐著，辛苦了。”
“他再忙，也不能把終身大事擱著。”陸老夫人拍了拍沈之宜的手，“好在還有你。你們的事，等你表伯父好些了，我親自給你們做主。”
沈之宜臉一紅，低下頭，唇角卻彎得極深。
……
江窈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她提裙跨過門檻，笑著朝陸老夫人福了福：“給老夫人請安。”
又轉向沈之宜：“這位就是沈姐姐吧？果然標緻，像畫裡出來的人。”
沈之宜抬頭看她。
只一眼，她便把江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帶著輕視，但被她隱藏的很好，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小夫人過獎了。”
江窈坐到她對面，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沒進府前，就聽人說起過沈姐姐。江城第一才女，模樣好，家世好，又與大少爺一塊兒長大。今日見了，倒比傳聞更勝一籌。”
沈之宜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不說話。
陸老夫人道：“江窈年紀小，剛來府中，許多地方不懂。之宜，你往後多提點她。”
“是。”沈之宜應得溫柔。
江窈也乖乖點頭：“沈姐姐可別嫌我笨。”
沈之宜放下茶盞，淡淡道：“小夫人說笑了。你是大帥夫人，我不過一個外人，哪敢說‘提點’二字。不過是同輩之間，多走動走動罷了。”
她這話說得客氣，聽不出半點不妥。
可江窈聽出來了。
沈之宜在提醒她：你嫁的是陸大帥。論輩分，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江窈也不惱，只笑得又軟又甜：“沈姐姐肯多走動，那當然好。我正愁在府裡沒個說話的人。”
沈之宜彎了彎唇，一臉看不上的樣子。
沒再接話。
江窈見她這樣子，心裡更加盤算著怎麼把陸冽勾搭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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