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芙一把拽住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老人猛地甩開她的手，冷聲道：“當年她十里紅妝，高嫁侯府，而我呢？”
“我在柳樹下等到大半夜，差點沒被凍死。”
謝瀾舟聞言，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看這樣子，林懷瑾應是不知陸瑤清已經去世了。
難不成中間有什麼誤會？
“你在說什麼啊？”江雪芙雙手叉腰，氣得臉頰鼓起，“誰高嫁侯府？早在四十年前那個雪夜，陸瑤清就已經死了！”
林懷瑾驟然愣住。
渾濁的眼底有光在劇烈翻湧，情緒困在其中，卻找不到出口。
“她死了？”
他喃喃兩聲，隨即搖了搖頭，“你這丫頭定是腦子有病，說渾話呢。”
林懷瑾轉身又要走，腳步略顯踉蹌。
“哎，你這人怎麼——”
江雪芙剛想說能不能好好聽人把話說完，卻被謝瀾舟一把扯到身後。
他上前一步，對著林懷瑾拱了拱手，“老人家，我們沒騙您。”
“此事說來確實詭異，但我們確是受陸姑娘所託，才來找你的。”
“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她並未嫁人，四十年前便已去世，卻始終記得與你的約定，在柳家村口那棵老柳樹下，等你到今日。”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想問一句，為何當年你要失約？”
少年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林懷瑾的手開始發抖。
手指用力攥緊糖人的竹籤，指節都泛了白。
“你說...她死了？”他聲音發飄。
“沒錯，死了。”
“四十年前...就死了？”
謝瀾舟抬眼，直直對上老人的目光，乾脆地點了點頭。
江雪芙看著林懷瑾，眉頭皺起，“難道你不知道？”
“你們胡說，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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