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聽不真切。
“先找個地方坐下。”
謝瀾舟半扶半攙著林懷瑾，江雪芙拉著兩個小孩，一行人挪進了路邊的茶樓。
堂中只有三兩桌客人在喝茶，還算安靜。
找了張空桌子坐下，謝瀾舟抬手喊小二：“來一壺熱茶，隨便上兩份點心。”
小二手腳麻利，很快端上熱茶，還有一碟花生酥和棗泥糕。
江雪芙推到兩個孩子面前：“吃吧。”
孩子到底年紀小，見了好吃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小手已經伸過去了。
林懷瑾弓著背，坐在長凳上，沉默地捧著茶碗。
熱氣從碗口升起來，撲在他臉上。
他一口也不喝，就那麼呆呆地捧著，丟了魂般愣了半天。
“姑娘。”
良久，他看向江雪芙，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說的……都是真的？”
江雪芙點了點頭。
老人的頭慢慢低下去，低到幾乎貼著茶碗的邊緣。
肩膀開始抖，很輕，像是在忍。
茶樓外，天快要黑了。
門被推開，風裹著暮色鑽進來。
帶頭的姑娘一身素衣，眉眼淡淡，跟在她後面的男子白衣翩然，清雋卓然。
兩人在桌邊就坐，男子將一塊金錠隨手擱在桌上：“小二，兩盞茶。”
小二有些為難，“公子，這沒法給您找零......”
“不用找了。”
小二捏著金錠咬了咬，眼睛一亮。
飛快把金錠揣進荷包，又從裡面摸了兩個銅板，扔進錢箱。
江雪芙目光先朝他們掃過去，手肘輕碰背對著他們的謝瀾舟。
謝瀾舟轉身，幾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誰也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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