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蓮花寺後，馬車繼續北上。
這幾日天氣倒好，沒再下雪。
路好走了，趕路也順當許多，轉眼便到了十月底。
江雪芙靠在車壁上，掰著指頭數日子。
“照這個走法，再有一個月就能到永安郡了，到時候離我姐姐的婚期還有十來日，我還能好好陪陪她。”
她說著，嘴角彎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溫寧看她一眼，“常聽你提起姐姐，你們感情很好？”
“當然啦！”江雪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姐姐做飯可好吃了，尤其是她做的桂花糕，簡直是一絕。”
她說著，嚥了口口水。
“出來這麼久，好久沒吃過姐姐做的飯了，而且我姐姐人可溫柔了，她見到你一定會喜歡你的，你們兩個一樣溫柔。”
坐在對面的清珩微微挑眉。
溫柔？
溫寧讀懂他眼底的笑意，瞪了他一眼。
怎麼？她不溫柔？
清珩摸了摸鼻尖，一副惹不起的姿態，挪開了視線。
江雪芙沒錯過兩人的眼神交流，她歪頭看著溫寧，笑嘻嘻的。
溫寧也不知她在笑個什麼，轉而問道：“那你爹孃呢？”
江雪芙唇角的笑意頓住，目光暗了暗。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我爹很疼我和姐姐，可他身在軍營，太忙了，很少有功夫管我們。”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小時候一直是姐姐在照顧我，我們姐妹倆作伴，倒也沒覺得苦。”
說完她又抬起頭，衝溫寧笑了笑。
那笑有些勉強，眼眶已經紅了，卻還撐著。
“不想笑可以不笑。”溫寧輕聲道：“人有七情六慾，每一種情緒都有它的道理，不必勉強自己。”
“沒有，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都忘了。”
江雪芙掃了清珩一眼，挽著溫寧的手臂，壓著嗓音道：“我們永安郡男女大婚的儀式很隆重的，到時候還要在城門口支兩口大鐵鍋，所有路過的人都可以來吃喜宴，討一碗喜氣的。”
溫寧微微皺眉，心道她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還以為她是在邀請自己參加他姐姐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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