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舟嘀咕道：“脈都沒把，這...靠譜嗎？”
“你在質疑我？”清珩抬眼。
“不敢不敢。”
謝瀾舟訕訕笑了兩聲，不過也是，他本就不是普通人，看病問診，自然也和普通的大夫不同。
江雪芙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連連道謝。
就在這時，方才誦乳餅的小二笑著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幾位客官對不住，小店今日要他以前收攤了。”
他撓了撓頭，笑得憨厚，“家裡老母親今日過壽，我得早些回去盡孝，茶碗諸位就先放在桌上就成，我明日一早再來收。”
“你們只管坐著歇腳，街上燈火亮著，也安全得很。”
說完，小二麻利地收拾好隨身物件，對著幾人拱了拱手，大步離去。
熱茶尚有餘溫，滿街流光溢過來，把夜色浸染得溫柔透亮。
江雪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忍不住輕聲感嘆，“原來，在陌生的地方，什麼都不做，就坐著喝喝茶，也這麼愜意。”
溫寧沒有說話，只是抬眼望向長街盡頭。
燈火落在她眼底，明明滅滅。
她其實也有這種感覺。
百世輪迴，她從未離開過陰山縣。
長長久久的困在一方小天地裡，見慣了孤魂與荒村，見慣了寒涼與孤寂。
這一路走來，城池街巷，滿街花燈，於她而言全是新鮮。
只是她活了太久，歷經的悲歡太多，早已沒了江雪芙那份年少直白的歡喜與活潑。
所有的新奇動容都靜靜沉在心底。
不聲張，也不外露。
一隻冥蝶自燈影裡緩緩飛來。
翅尖沾著細碎的光，輕輕落在溫寧面前的桌沿上。
那道紅衣身影在三步開外的地方停住，手中握著油紙傘，垂眸對著溫寧躬身行禮，恭謹又怯懦。
江雪芙一手掩唇，湊近謝瀾舟耳畔，“看她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溫寧微微偏頭，“坐下說話。”
紅衣女子躊躇片刻，輕步上前，在桌邊空著的位置坐下。
將手中紙傘擱在桌上。
來往過路的行人，目光掃過此處時，只看見四個圍坐飲茶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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