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與黑衣人激戰的巫玄餘光瞥見了王虎三人被打暈,頓時心中一急,推掌逼退面前的黑衣人後就要去救王虎他們。
可巫玄剛一轉身,就覺得胸口傳來一陣窒息感,緊接著體內的玄煞靈氣猛地一滯,強烈的眩暈感覺襲上大腦,使得他腳下踉蹌了幾步。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襲來,巫玄根本來不及防備,被一個黑衣人手中的木棍結結實實地砸中了後腦,巫玄頓時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巫玄看到一個黑衣人拿著一個黑色的頭套朝他走來,接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迷糊間彷彿是被人扛在了肩上,朝著遠處走去了。
意識如同沉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混沌之中,只有後腦勺傳來的陣陣劇痛,以及鼻腔裡瀰漫著的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道,不斷地刺激著巫玄的神經。
他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卻重如千斤,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掀開分毫,想調動體內的玄煞靈氣,可丹田的太極漩渦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著,靈氣凝滯,根本無法運轉,唯有胸口的閻羅判官牌,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溫潤氣息,在這冰冷的黑暗中,給了他一絲微弱的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巫玄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耳邊也傳來了模糊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交談,語氣冰冷,帶著一絲狠戾。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漸漸清晰,發現自己正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上,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住,鐵鏈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傳來鑽心的疼痛。
眼前是一間昏暗的地下室,牆壁是冰冷的水泥砌成的,上面佈滿了斑駁的汙漬和蛛網,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散發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
地下室的中央,掛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燈光搖曳,將周圍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透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
在他的面前,站著三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正是三大家族的管事——趙家的趙忠、司徒家的司徒玉和楊家的張坤。
三人面色冷峻,眼神冰冷地看著巫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上位者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地下室的角落裡,還站著幾個黑衣人,依舊是蒙著臉,眼神冰冷,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長刀,虎視眈眈地盯著巫玄。
巫玄掙扎了一下,可鐵鏈紋絲不動,反而讓鐵鏈摩擦的皮肉更加疼痛,他停下了掙扎,抬眸看向趙忠三人,眼神平靜而銳利,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懼意。
他已然知曉現在的處境,自己這次是真的落入了司徒劍他們的圈套,從宴會上的刁難,到路上的伏擊,一切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他抓來這裡,他喝的那杯水絕對有問題。
這時,趙忠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巫玄,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嘲諷:“巫玄,沒想到你這小娃娃,倒是有幾分本事,竟然能在我的幾個手下手裡撐那麼久,可惜,終究還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巫玄淡淡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一股韌勁:“你們抓我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
“幹什麼?”張坤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巫玄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狠戾,“小娃娃,別裝糊塗,我們抓你來這裡,自然是想從你嘴裡知道一些事情。我問你,五峰山秋遊那天,槐樹林裡的那隻山野詭物,是不是被你殺死的?”
聽到五峰山和山野詭物這兩個詞,巫玄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看來,他們還是從班上的同學口中得知了秋遊那天的事情。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巫玄迎上張坤的目光,眼神平靜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五峰山秋遊那天,我只是被一個黑影襲擊了,暈了過去,至於什麼山野詭物,我根本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張坤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巫玄的下巴傳來一陣劇痛,幾乎要被捏碎了,“小娃娃,你還嘴硬?我們已經從你班上的同學口中得知了一切,那天在槐樹林裡,你不僅救了王虎三人,還親手殺死了那隻山野詭物,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們?”
巫玄依舊面不改色:“小孩子說的話你們也信?那天我暈了過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我還是被劉老師他們帶下山的。”
“嘴硬!”趙忠怒喝一聲,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巫玄的胸口,巫玄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般,劇痛難忍,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被鐵鏈鎖住的四肢傳來陣陣拉扯的疼痛,可他依舊死死地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