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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山的天穹泛著青瓷般的色澤，幾顆星子零零落落地嵌在尚未褪盡的夜空中，垂下的光華細得像蛛絲。
太陽和月亮同時懸在天際兩側，一道金一道銀的光柱筆直射落，末端恰好接入鯤鵬子的眼眶深處。
他原本乾癟佝僂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肩胛骨隆起，脊背拉伸，亂糟糟的灰白毛髮從髮根處開始泛起金光，像被點燃的燈芯，一點點把整頭亂髮染成燦爛的顏色。
“你差不多夠了！”
五行山的嗓音裡壓著怒意，卻帶著明顯的焦躁。
五色光芒從它本體上炸開，周圍的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一樣反覆碎裂又癒合，五色神光所到之處，虛空被強行撐開又合攏，像是在重造一個小小的天地。
小塔嗤了一聲，語氣裡掛滿譏諷：“真把自己當棵蔥了？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上古年間也不是沒宰過從異域闖進來的真仙，你算老幾？”
說這話時，小塔體內的記憶又湧上來一截——它吞回了那兩層兄弟塔之後，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是六層的貨色，七層也未必是盡頭。
它誕生於天地初開的那團混沌裡，是這個世界先天就有的靈寶，本身就像一種道的化身，只不過恰好借了塔的樣子做軀殼。
五行山氣得渾身發抖，五色光山一化為掌，劈頭蓋臉朝小塔拍了下去。
掌風所過，虛空炸裂，然而小塔只輕輕一撞，那五色掌印便碎了，五行山反倒被震得連連後退。
它還沒恢復鼎盛時的力量，眼下根本不是小塔的對手。
僵持了一陣，小塔猛地發力，將五行山整個撞飛出去，那團五色光團一路翻滾著消失在了域外天際。
小塔卻收了勢，輕飄飄地落回石昊的髮間，一副打完了收工的懶散模樣。
石昊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不快：“小塔你這是撂挑子了？別忘了，我們替你找回了你那兩層兄弟，這麼重的因果，可不能說沒就沒了吧。”
“急什麼。”
小塔的聲音不緊不慢，“鯤鵬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五行山現在還沒恢復全盛狀態，拿他沒辦法了。
再說了，就算打不過，那老東西難道不會跑？他要是肯往鯤鵬巢穴裡一鑽，五行山當年全盛時期也不敢去找天荒戟的麻煩。”
話音剛落，虛空中傳來震顫。
五行山又殺回來了，裹著滿身的怒火，卻沒找到小塔的影子，那股憋屈全砸在了不滅生靈頭上。
一座五色大山兜頭壓了下來，遮天蔽日。
“滾！”
鯤鵬子爆喝一聲，右拳猛地亮起來，一輪太陽在他拳鋒上凝聚——鯤鵬寶術中的太陽拳。
拳頭迎了上去，與五色掌印撞在一起。
撞擊聲像撕裂了整片虛空，衝擊波一圈圈盪開，幸好小塔及時發光護住眾人，否則光是餘波就能把人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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