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透過主臥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斜斜地投射在滿地散落的粉色珍珠上。
空氣中,那股熬人的深海冷香終於褪去了甜膩的燥熱,恢復了一絲清冽。
霍決僵硬地半跪在床沿。
他那雙佈滿紅血絲、暗沉如淵的眼眸,死死地釘在紀渝那片毫無遮擋的白皙後背上。
微滾的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就在剛才。
這片原本光潔如羊脂玉的脊背上,什麼都沒有。
但此刻。
隨著褪鱗期和發熱期的平息。
一個複雜、神秘,彷彿是由無數條深海暗流交織而成的古老圖騰。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紀渝脊椎骨的深處,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那圖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就像是萬里極淵之下,最危險、最迷人的那一抹幽光。
繁複的紋路順著紀渝纖細的脊柱向下蔓延,一直延伸到那條剛剛長出新鱗片雛形的鮫尾根部。
那是深海皇族的絕對象徵——淵王印記!
“這小東西……”
霍決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呢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個幽藍色的圖騰上,正散發出一種連他這頭上古神獸,都本能地感到一絲忌憚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吞噬與毀滅。
遠比紀渝之前生嚼百年筆仙、手撕飛僵時,還要龐大百倍的遠古威壓!
霍決鬼使神差地伸出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掌。
指尖帶著他自身熾熱的純陽體溫。
輕緩地、甚至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碰觸到了紀渝背上那個散發著幽光的深淵圖騰。
“嗤啦。”
指腹剛一接觸到圖騰邊緣。
一股極致的冰寒之力,瞬間順著霍決的指尖,試圖侵入他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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