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軟糯嬌氣的鼻音,在死寂到令人窒息的街道上,顯得突兀。
霍決渾身緊繃的肌肉猛地一滯。
他微滾的喉結劇烈滑動,那雙被猩紅血絲和金色豎痕佔據的眼眸,強行壓下了一絲想要轉身的衝動。
不行。
這頭窮奇殘魂的氣息太恐怖了,哪怕只有巔峰期的萬分之一,也絕不是平時那些能讓紀渝當零食嚼的雜碎可比。
他必須立刻解開貔貅的封印,化出百米神獸真身,才能護住身後這隻小笨魚。
“閉嘴。”
霍決嗓音嘶啞得幾乎要滲出血來,他頭也沒回,只是反手將那隻扯著自己衣角的小手,死死地、霸道地攥進掌心。
滾燙的純陽之氣順著相握的手指,源源不斷地傳導過去,試圖安撫少年。
“退到結界邊緣去,閉上眼睛,不要看。”
霍決的視線冷厲地鎖定著半空中那頭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獸,右手已經握住了血色苗刀的刀柄。
然而。
被他緊緊攥住手腕的紀渝,不僅沒有乖乖退後。
反而順著霍決的手臂,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從男人寬闊堅硬的後背陰影裡探出了半個腦袋。
“咕嚕。”
清晰的吞嚥聲,在兩人之間響起。
紀渝那雙幽藍色的深淵豎瞳,在昏暗的夜色下,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純粹到極致的狂熱光芒。
他光著白皙的腳丫,踩在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甚至還踮起了腳尖。
只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天上那頭被普通人視為滅世災難的怪物。
在幾十萬市民的眼裡,那是一頭長著骨翼、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散發著死亡屍毒的遠古兇獸。
但在深海古鮫那獨特的嗅覺和視覺裡。
這根本不是什麼怪物!
紀渝挺翹的鼻尖在空氣中用力地抽動了兩下。
好香啊!
這股味道,比他之前吃過的所有“紅燒肉”、“臭豆腐”和“鐵花生”加起來,都要濃郁一萬倍!
那是一種沉澱了數萬年、蘊含著龐大且精純的遠古靈力的肉香。
甚至還帶著一絲絲在地下被憋出來的“煙燻燒烤”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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