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渡靠在側臺的牆壁上，看著他走向聚光燈下的背影。
那個背影挺拔而從容，像是走上一個他走過無數次的地方。但沈清渡注意到，他走到話筒前的時候，做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動作——將話筒的高度往下調了幾釐米。
那是她剛才用過的位置。
他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在取代她。
傅司珩站在話筒前，目光掃過臺下，沒有立刻開口。他沉默了幾秒，那種沉默不是緊張，不是忘詞，而是一種刻意的、有分寸的停頓，像是在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各位好，我是傅司珩。”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剛才沈清渡女士的發言，大家應該都聽到了。我不需要再重複那些事實。我只說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那篇所謂的‘獨家揭秘’中提到的‘婚前協議’，是偽造的。傅氏集團的法務團隊己經完成證據固定，今天下午就會向法院提起訴訟。這不是公關手段，是法律程式。造謠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沈清渡女士嫁給我之前，並不認識我。她沒有追求我我，沒有勾引我我，沒有以任何方式主動接近過我。恰恰相反——是我追求的她。如果不是沈家出了變故，如果不是她走投無路，她不會嫁我我。在這段關係裡，需要感恩的人是我，不是她。”
臺下有記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司珩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和沈清渡女士的婚姻，不存在‘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她是獨立的、完整的、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個體。她的專業能力、她的才華、她的品格，不需要透過嫁給誰來證明。那些說她‘攀附豪門’的人，你們可能不知道——她放棄了一份年薪百萬的工作、離開了生活了八年的倫敦、回到這個對她來說己經陌生的國家，不是為了嫁入豪門，是為了救她的家人。”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臺下，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警告，也有一種近乎冷漠的篤定。
“我傅司珩在京圈這麼多年，生意場上得罪過不少人，也被人揹後說過不少難聽的話。那些話我從來不在乎，因為不在乎。但這一次，有人在乎我最不能動的東西。”
“‘沈清渡’這三個字，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碰。”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會議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沈清渡站在側臺，看著聚光燈下那個挺拔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說“我追求的她”。
他說“需要感恩的人是我”。
他說“沈清渡這三個字，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碰”。
每一句話都不是事先說過的。她不知道他會說這些，他也沒有跟她說過。但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篤定，像是在說一個他堅信了八年的事實。
傅司珩講完，公關總監宣佈進入提問環節。第一個問題就拋向了沈清渡——“沈女士，你說你和傅先生的婚姻不是利用關係，那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清渡己經從側臺走回了主席臺，站在傅司珩旁邊。聽到這個問題，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看了傅司珩一眼。
他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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