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白袍男子走遠，他才趕緊抹了抹嘴角：“高高在上的靈能者了不起，走路都大搖大擺是吧。”
上午十點，一路抽象的張豪總算卡點趕到了“雲的左邊”餐飲店。
這文藝得冒泡的店名，賣的卻是變異怪物肉，讓人看了就想進去嚐嚐鮮。
不過他沒走正門，而是側邊的後門進入。
剛進去，就迎來了禿頭且暴躁的生活系靈能者——王廚的劈頭蓋臉。
“張豪！你每次不能來早點嗎？後廚是你家開的啊？”
“王廚，我提前一個小時出發了。”他低著頭，語氣委婉，完美演繹了一個被晶片折磨的底層打工人。
王廚稀疏的眉毛挑了挑，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去幹活！”
後廚很大，分為凍庫、清洗池、切配間和烹飪爐。張豪左拐來到凍庫通道，門口站著個眼神呆滯比他晚一天入職的新人少年，顯然是剛被抑制晶片“強制關機”過。
他沒多問，邁進凍庫。裡面國字臉大鬍子正和另一個同事往板車上裝貨。
看到張豪，大鬍子努努嘴指向角落。
他順著目光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凍庫角落赫然趴著一隻三人高、三腿兩爪的巨型兔子！皮毛灰白，除了額頭有個血洞，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我去，這麼大的兔子？靈能者的戰利品？”說著他不由自主往那邊走去，想近距離看看這所謂塔外的生物。
“別靠近！”大鬍子拉住他想要上前研究的動作，指著凍庫牆壁上一個半人高的凹陷痕跡，“它痙攣的肌肉依舊蘊含著爆發力，送它來的那個小隊編隊都不全了，估計有人受了重傷。”
這世界的兔子都這麼猛？嚥了口唾沫，心裡感嘆這個世界果然不不對勁。
大鬍子沒理會他的表情，而是推著板車往外走：“今天切這些。”
板車裡裝著七八條長著兩條腿的魚，還有西五條三個腦袋的小蛇。詭異的是，這些奇葩生物的腦袋上，全都有一個整齊的血洞。
出了凍庫，正好之前呆滯的少年清醒了過來。
“大鬍子哥，這魚和蛇怎麼都被人爆頭了？強迫症乾的？”新來的少年也注意到頭部的血洞，好奇地湊上前問道。
大鬍子見怪不怪：“塔外的生物都有腦晶，靈能者外出狩獵，就是為了挖腦晶換腦力值。沒腦晶的食材，狗都不吃。”
張豪聞言暗自腹誹：狗都不吃我們也吃不起。不過話說回來，這不就是修仙小說裡的挖晶核嗎？合著這賽博廢土世界還兼職修仙呢？
後廚的工作繁瑣且機械，偶爾有人陷入呆滯，其餘有空者便紛紛幫忙接替。畢竟裝呆滯是很累的，這事他深有體會。
正忙著，大鬍子手中的腕錶突然響起微弱的機械音：
“滴——本月租金己扣除。感謝您對遮蔽區的奉獻，祝您生活愉快。”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後廚裡格外清晰。大鬍子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黯淡，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大鬍子今天交租？這是張豪和少年同時意識到的事情。
不過他沒有問，畢竟每個改造者交租時間都不統一，而且這屬於個人隱私，貿然去問並不好。
“鬍子哥，嘆什麼氣啊？”新人少年不解，“交租不就代表這個月安穩度過了嗎？這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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