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吳山居。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但這雅緻的氛圍，全被地上那幾個泥猴子一樣的人給破壞了。
“咳咳……這趟算是徹底折本了。” 吳邪西仰八叉地躺在太師椅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他身上的衝鋒衣被劃了十幾道口子，破布條一樣掛在身上。
登山鞋底還沾著東北特有的凍土，怎麼摳都摳不下來。
“可不是嘛，天真，胖爺我這身神膘都瘦了三斤！” 王胖子光著膀子，坐在一堆破銅爛鐵中間。 他正拿著個放大鏡，愁眉苦臉地相看。
“那長白山外圍的雪鬥，真不是人下的，差點把咱們哥仨全交代在那兒。”
吳邪嘆了口氣，強撐著坐起來。 這次去東北長白山踩盤子，連主墓室的門都沒摸到。 剛下地就遇到了雪崩，掉進了一個不知道年代的殉葬坑。 還碰到了一群邪門得要命的冰蟲。
要不是張起靈反應快，當場放血開路。 他們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想到這裡，吳邪轉頭看了一眼角落。
張起靈正靠在陰影裡的柱子上。 他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那把標誌性的黑金古刀，安安靜靜地放在手邊。 整個人像是一尊沒有呼吸的雕像，隔絕了世界上所有的喧囂。
“小哥這次也累夠嗆，放了那麼多血。”吳邪壓低聲音對胖子說道。 “要是再遇上兩隻粽子，咱們估計就得團滅了。”
胖子點點頭，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那是，咱們得弄點大補的給小哥燉上。” “不過前提是，這堆破爛裡能淘出點好貨回回血。” 說著，胖子踢了踢腳邊的帆布包。
吳邪認命地拖過那個沾滿泥水的揹包，拉開拉鍊。 裡面全是胖子逃命時順手撈出來的邊角料。 幾個破陶罐、生了鏽的青銅疙瘩。 還有幾塊認不出年代的爛木頭。
“這都什麼玩意兒，你也不嫌沉。” 吳邪一邊吐槽，一邊把東西往外掏。 掏到最底下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觸感非常冰涼，不像是石頭。
“嗯？這是什麼？” 吳邪有些疑惑，把那東西摳了出來。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的碎玉。 玉質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表面糊著一層厚厚的、乾涸發黑的血汙。 就算吳邪用手指去蹭，那層黑血也像是長在玉上一樣。 根本摳不下來。
“胖子，過來掌掌眼。” 吳邪把碎玉丟到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好像是我們在冰蟲窩那個殉葬坑裡，順手帶出來的東西。”
胖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他那肉乎乎的身手，此刻異常敏捷。 一個餓虎撲食撲到茶几前，拿起放大鏡就懟了上去。
看了半天，胖子臉上的期待變成了嫌棄。 “我說天真啊，你這眼力見算是退步了。” 胖子把碎玉往桌上一扔，不屑地撇撇嘴。
“這玉水頭差得要命，裡面全是雜質。” “連個像樣的雕工都沒有，就是塊廢料。” “這種貨色，擱潘家園地攤上，十塊錢三塊都沒人要。”
吳邪不信邪，拿起桌上的抹布。 沾了點隔夜的茶水，用力在玉石表面擦了擦。 洗去表面浮起的一層灰土後，他愣住了。 隱約看到碎玉的邊緣，刻著一個古怪的花紋。
“不對，胖子你看，這上面有字。” 吳邪把碎玉遞了過去。
胖子湊近一瞧，眯起眼睛。 “還真是個字，繁體的……‘沈’？” 胖子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長白山那地方，哪個朝代有姓沈的王公貴族？” “這不會是哪個現代倒斗的同行，被蟲子吃了落下的身份牌吧？” 胖子越猜越覺得有道理，連連搖頭。
吳邪皺起眉頭，盯著那個“沈”字。 心裡莫名生出一種奇怪的悸動。 這玉雖然破，但上面的黑血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而且，能被扔在那種滿是機關的殉葬坑深處，絕對不會是普通物件。
“這血都滲透進玉理了，絕對不是近幾年的東西。”吳邪分析道。 “管它幾年，反正不值錢。” 胖子擺擺手，準備把那塊玉掃進旁邊的垃圾桶。
“回頭胖爺我當個添頭，送給樓下收破爛的李大爺算了。” “還能換兩根冰棒吃吃。” 胖子說著，粗大的手指己經伸向了那塊碎玉。
就在胖子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塊碎玉的瞬間。 一首安靜靠在柱子上的張起靈，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吳邪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起一陣冷風。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胖子的手腕被一隻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 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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