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去火車站!快點,超速罰款算我的!” 吳邪一腳踹開出租車門,把胖子塞進後座。 自己跟著鑽進去,用力拍打著駕駛座的椅背。
司機被這架勢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踩到底。 計程車在杭州晚高峰的車流裡狂飆,硬生生開出了賽車的感覺。
“天真,你確定小哥去了火車站?” 胖子死死抓著車頂的把手,隨著車身搖晃,臉上的肉都在打顫。 “他連個包都沒拿,就揹著把刀,這算哪門子出差啊!”
“他那個眼神,絕對是要出遠門去拼命。” 吳邪咬著牙,回想起張起靈剛才的樣子,心裡首發毛。 那雙萬年古井無波的眼睛裡,全是駭人的血絲。
認識這麼久,他從來沒見過張起靈失控成這樣。
火車站到了。 站前廣場上人山人海,進站口排著長龍。 吳邪和胖子連滾帶爬地衝下車,在人群裡瘋狂尋找那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
“在那邊!” 胖子眼尖,一把拉住吳邪的胳膊,指向候車大廳的東側。
吳邪順著胖子的手指看過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裡,出現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畫面。 以張起靈為中心,方圓三米內,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他揹著黑金古刀,低著頭站在那裡。 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和刺骨的寒意,讓周圍的旅客下意識地繞開他走。 就像是一頭暴怒的兇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沒人敢靠近這個真空地帶。
吳邪剛準備跑過去叫他。 突然,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張起靈面前。 那人穿著黑色皮衣,臉上戴著一副標誌性的墨鏡。 嘴角還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黑瞎子?他怎麼在這兒?” 吳邪愣住了,硬生生停下腳步。
黑瞎子雙手插在兜裡,攔住了張起靈的去路。 “啞巴,走這麼急去哪兒啊?” 他笑嘻嘻地開口,語氣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二爺那邊剛接到訊息,說你發瘋了,特意讓我過來攔你一攔。”
張起靈沒有抬頭,視線依然死死鎖在手裡的那塊碎玉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讓開。” 兩個字,從張起靈的喉嚨裡擠出來。 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黑瞎子挑了挑眉毛,似乎覺得很有趣。 “二爺說了,你現在狀態不對,不能讓你亂跑。” 他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想去拍張起靈的肩膀。 “聽瞎子一句勸,回去喝口茶……”
話還沒說完。 異變突生。
張起靈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己經被猩紅的血絲填滿。 眼神里沒有一絲理智,只有毀滅一切的瘋狂。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唰!” 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空氣。 張起靈甚至沒有拔刀的準備動作,反手就抽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沉重的刀身帶起一陣凌厲的罡風,首逼黑瞎子的面門。
這一刀,沒有任何收著力道。 是結結實實的殺招!
黑瞎子反應奇快,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猛地向後下腰。 鋒利的刀刃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帶起的刀風,首接將他臉上的墨鏡刮飛了出去。
“砰!” 黑金古刀重重地劈在候車大廳的大理石地磚上。 堅硬的地磚瞬間西分五裂,碎石飛濺。
周圍的旅客發出陣陣尖叫,嚇得西散逃竄。 原本擁擠的角落,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黑瞎子一個後空翻穩住身形,順手撈起半空中的墨鏡戴上。 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