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你來真的?” 黑瞎子活動了一下手腕,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 “為了塊破石頭,你連命都不要了?”
張起靈雙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黑瞎子,周身的殺氣越來越重。 顯然,如果黑瞎子再攔一步,他不介意把這裡變成血肉場。
“小哥!住手!” 吳邪和胖子終於趕到了。 兩人不顧一切地衝進那個令人窒息的真空氣場,死死拉住張起靈的胳膊。
“有話好好說,別在這兒動手,條子馬上就來了!” 胖子一邊去按張起靈握刀的手,一邊對著黑瞎子猛使眼色。 “瞎子,你也是的,明知道他現在聽不進去,非要觸這個黴頭。”
黑瞎子聳了聳肩,退後兩步。 “行,算瞎子我多管閒事。二爺那邊,你們自己去解釋吧。” 說完,他轉身融入了逃散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見。
張起靈看著黑瞎子離開的方向,並沒有追上去。 他手腕一翻,“咔噠”一聲,黑金古刀精準地收入鞘中。 緊繃的身體卻依然沒有放鬆。
吳邪喘著粗氣,看著張起靈眼底還沒褪去的猩紅,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哥,你到底怎麼了?” “那塊玉,到底是誰的?”
張起靈低頭看著被自己攥在手心裡的碎玉。 大拇指一次又一次地摩挲著那個“沈”字。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
“長白山。”
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彷彿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 但這三個字,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吳邪的心上。
吳邪如遭雷擊,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反應過來。 那塊玉,是他從長白山外圍的殉葬坑裡帶出來的! 那是雪崩引發地層斷裂後,被沖刷出來的一處隱秘裂縫。
屬於真正的雪墓深處!
“你是說,這東西是長白山底下的?” 吳邪瞪大了眼睛,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你要回去?就為了這塊玉?”
張起靈沒有再解釋半句。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綠皮火車的檢票口走去。 步伐堅定,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他停下。
胖子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嚥了口唾沫。 “天真,咋辦?追不追?” “廢話!他這狀態去長白山,等於去送死!”
吳邪一咬牙,拉著胖子趕緊去補票。 等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上那趟開往東北的綠皮列車時。 車廂裡己經坐滿了人。
他們穿過擁擠的過道,終於在最後一節車廂的角落裡,找到了張起靈。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黑色的兜帽拉得很低。 整個人再次陷入了那種與世隔絕的死寂中。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緩緩駛出杭州站。 車輪摩擦鐵軌的聲音,在車廂裡規律地迴盪著。
吳邪和胖子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只能偷偷觀察張起靈的動作。
張起靈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夜景。 他的右手一首緊緊握著那塊染血的碎玉。 因為太過用力,指骨泛起了一層沒有血色的慘白。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 吳邪懂一點唇語,看清了那無聲的兩個字。 “等我。”
他在叫誰等他? 那個在長白山深處留下這塊碎玉的人,真的還活著嗎?
車廂裡的燈光忽明忽暗。 胖子實在憋不住了,他湊到吳邪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胖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解和震驚。 “天真,你說小哥這副活見鬼的樣子,他到底要去接誰?”
吳邪看著張起靈發白的指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 “但我有種預感,長白山沉睡了那麼多年的東西,馬上就要被他挖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