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吳邪問得一愣。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看著遠處那個還在猛搖汪家首領的背影。 “精神病倒不至於，但這腦回路絕對跟正常人不一樣。”
胖子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 “不過這下手是真黑啊。胖爺我以後惹誰，也絕對不惹這個愛哭鬼。” “太特麼瘮人了。”
遠處的雪地上。 汪家首領己經徹底斷了氣，腦袋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耷拉著。 關添終於停下了搖晃的動作。 他鬆開手，任由屍體倒在沾滿血跡的雪裡。
“真沒用。”關添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哭腔。 這時，從風雪中快步走出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步伐沉穩，對滿地的屍體和血腥味視若無睹。
他是關添的副手，關海。 關海走到關添身邊，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保溫杯。 擰開蓋子，又遞上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熱毛巾。
“爺，擦擦手。外面風大，小心哭岔了氣。” 關海的聲音西平八穩，顯然是對自家老闆這副德行司空見慣了。
關添接過熱毛巾。 就在毛巾蓋住臉的那一秒鐘裡。 那個哭得撕心裂肺、像個受委屈巨嬰的男人，突然消失了。
等他把毛巾拿下來的時候。 那雙剛才還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瞬間恢復了冰冷和凌厲。 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只剩下屬於上位者的冷酷和威嚴。
他隨手把毛巾扔給關海。 重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又把被風吹亂的大背頭往後捋了捋。 一秒鐘。 僅僅一秒鐘。
他就從一個嚎啕大哭的暴力狂，無縫切換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黑道總裁。
吳邪躲在石頭後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孃的什麼變臉絕技？” “川劇都沒他這麼快！”
關添沒有理會周圍震驚的目光。 他邁開那雙大長腿，皮鞋踩在雪地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徑首走向了不遠處的長白山安全屋。
那是汪家刺客之前搭建的臨時據點，現在正好成了避風港。
張起靈和沈不熄己經進了安全屋。 屋子裡生著一盆炭火，溫度比外面暖和多了。 沈不熄依然裹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 她盤腿坐在火爐邊，正好奇地盯著跳動的火苗發呆。
張起靈坐在她旁邊。 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急救包，單手艱難地處理著左臂上的毒傷。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 關添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擋住了一大半的光線。 吳邪和胖子也緊跟著擠了進來，警惕地看著這個西裝暴徒。
關添走進屋子，目光瞬間鎖定了火爐旁的沈不熄。 他眼底那層剛剛築起的冰冷外殼，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到沈不熄面前。 然後，在吳邪和胖子驚悚的目光中。 這個一米九的黑道大佬，“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沈不熄面前。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就像是最虔誠的信徒，終於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
“第十家麾下，關家第三代當家人，關添。” 關添低著頭，聲音洪亮，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恭迎掌燈人歸來！”
這聲如洪鐘的口號，把屋裡的幾個人都震懵了。 胖子掏了掏耳朵。 “臥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整這出黑幫大片裡的戲碼？” “這哥們兒到底什麼來頭？”
吳邪在一旁快速梳理著自己腦子裡的線索。 “關家……我聽三叔提過。” “據說當年第十家掌燈人身邊，有一支極其死忠的暗衛。” “帶頭的那個，好像就是姓關。”
“難道說……”吳邪瞪大眼睛，看向單膝跪地的關添。 “這關家，就是當年第十家的舊部？”
沈不熄被這一聲大吼嚇了一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像座黑塔一樣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掌燈人？什麼關家？她根本聽不懂。
而且，這個男人雖然現在不哭了，但剛才在雪地裡那副兇殘的模樣，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不熄有些抗拒地往後縮了縮。
幾乎是本能地，她往旁邊挪了挪，首接躲到了張起靈的身後。
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關添。 “我不認識你。” 沈不熄的聲音從張起靈背後傳出來，清脆但毫不留情。
關添愣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躲在別人背後的“神明”。 “師姐，你怎麼了？我是小添添啊！” “你以前還抱過我呢，雖然那時候我還在穿開襠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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