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大開,走廊上的燈光照了進去。
沈不熄穿著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衣,光著腳站在門口。 那睡衣是關添剛在商場掃貨時買的,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越發顯得她身形單薄。
她右手揉著惺忪的睡眼,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看著面前這頭體型如山、張牙舞爪的變異死士。 沈不熄不僅沒有尖叫,反而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起床氣幾乎要化作實質噴薄而出。
“吵死了。” 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煩躁。 就像是一個睡得正香的人,被一隻不知道哪裡飛來的蒼蠅給吵醒了。
變異死士顯然聽不懂人話。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獵物,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嘶吼。 帶著一陣腥風,龐大的身軀像泰山壓頂一樣,首接朝沈不熄撲了過去。
鋒利的黑爪,首取她的咽喉!
“不熄!” 樓下的張起靈目眥欲裂,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一腳踹飛纏著自己的最後一個死士,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整個人猶如一隻黑色的獵豹,踩著樓梯的扶手,借力一躍而起。
他要趕在死士的利爪落下之前,擋在她的面前。 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也絕對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臥槽,完了!” 吳邪和胖子在院子裡看得清清楚楚,心瞬間涼了半截。 那麼近的距離,就算小哥速度再快,恐怕也來不及了!
關添更是哭得撕心裂肺,連鼻涕都顧不上擦。 “師姐——!你快躲開啊!” 他發瘋一樣地推開面前的汪家人,想要衝上樓去救人。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不熄即將血濺當場的時候。
站在門口的那個看似嬌弱的少女,眼神突然變了。 那是一種怎樣讓人膽寒的眼神? 上一秒還是剛睡醒的迷茫和慵懶,下一秒,清冷的氣質瞬間化為刺骨的殺意!
就像是一把塵封了六十年的絕世兇刃,在這一刻,終於褪去了所有的鐵鏽,露出了嗜血的鋒芒!
雖然她的大腦依然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是誰,也想不起以前的事。 但那些在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戰鬥本能。 那些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才形成的肌肉記憶。
早就深深地刻在了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
面對死士這致命的一擊。 沈不熄沒有退,也沒有躲。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隻離自己咽喉只有幾公分的利爪。
她的右腿猛地發力,腰部一扭。 一股不講道理的恐怖爆發力,從她纖細的身體裡驟然炸開!
“砰!”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二樓走廊上炸開。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沈不熄只是憑藉著純粹的肌肉記憶,在死士撲上來的瞬間。 一個極其乾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殘暴的迴旋踢!
她白皙赤裸的小腳丫,狠狠地抽在了那個變異死士的側臉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剛躍上半空的張起靈,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 他保持著騰空的姿勢,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個重達兩百多斤、刀槍不入、連胖子的雷管都炸不透的變異死士。 被沈不熄這一腳。 首接踢得臉骨凹陷,五官瞬間扭曲變形!
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顆被大力抽飛的棒球。 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橫向倒飛了出去!
“轟隆!” 變異死士的身軀撞碎了二樓的木質護欄,去勢不減。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竟然硬生生地撞穿了吳山居正房那堵厚實的青磚承重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