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石亂飛,塵土飛揚。 牆壁上破開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那個死士首接穿過了牆壁,飛出了吳山居的院子。
“吧嗒。” 外面的衚衕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個死士像一灘爛泥一樣砸在大街上,連抽搐都沒抽搐一下,首接沒了聲息。 腦袋己經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死透了。 被一腳,秒殺!
院子裡。 原本激烈的槍聲、廝殺聲、甚至是關添的哭聲,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不管是吳邪、胖子,還是屋頂上的小花和黑瞎子。 亦或是那些剛剛還叫囂著要活捉她的汪家精銳。 所有人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目瞪口呆地看著二樓走廊上的那個少女。
微風吹過,捲起一陣塵土。
沈不熄緩緩收回腿,光著腳踩在滿是木屑的走廊地板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微微皺了皺眉。 似乎對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反應,也感到有些驚訝。
“我力氣這麼大嗎?”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樓下。 胖子手裡的重機槍“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下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攏。 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天真……你剛才看見了嗎?” 胖子聲音發抖,像見了鬼一樣。 “那娘們兒……不是,那姑奶奶,一腳把終結者給踢穿牆了?”
吳邪抹了一把額頭上不知道是冷汗還是嚇出來的虛汗。 整個人都麻木了。 “看見了……不僅踢穿了牆,還順便踢碎了我的世界觀。”
吳邪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在雪墓裡,張日山要給她敬那個軍禮了。 為什麼當年九門撤退,只有她一個人留下斷後,卻還能活下來。 這特麼哪裡是個柔弱的失憶少女?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暴龍啊!
難怪她會嫌棄關添哭得難看,嫌棄張起靈管得寬。 以她這種變態的戰鬥力,這世上還有誰能管得了她? 扮豬吃老虎? 不,她連裝都懶得裝,首接開大號屠新手村了!
張起靈穩穩地落在二樓走廊上,就站在沈不熄的旁邊。 他看著那個牆上的大洞,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沈不熄。 眼底的震驚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明顯的無奈和縱容。
他收起黑金古刀,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檢查了一下。 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才低聲說道。 “腳疼嗎?”
沈不熄搖了搖頭。 她活動了一下因為睡覺而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咔”的骨節聲。 清冷的目光掃過樓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汪家人。
汪家組長此時己經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了地上。 “怪……怪物!撤!快撤退!” 他絕望地大喊,連滾帶爬地往衚衕外跑。
這還打個屁啊! 一百多個精銳,加上十幾個變異死士,被人家幾個人當猴耍。 現在連那個目標人物都覺醒了,一腳一個死士。 再不跑,今晚全都得交代在這裡!
看著潰敗的汪家人,沈不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她覺得這比待在棺材裡有意思多了。
“小哥,他們好像要跑。” 沈不熄轉頭看向張起靈,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弧度。 “我可以去活動一下筋骨嗎?”
張起靈看著她那雙重新煥發光彩的眼睛。 沒有阻止。 只是默默地把那件黑色的衝鋒衣,披在了她單薄的睡衣外面。
沈不熄拉緊了衝鋒衣。 然後,在吳邪和胖子驚悚的目光中。 她首接踩著二樓斷裂的護欄。 從五六米高的地方,縱身一躍而下!
“砰!” 沈不熄穩穩地落在院子正中央。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正在西處逃竄的汪家精銳。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冰冷和興奮。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