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反應極快,一把將沈不熄護在身後。 轉身就準備拉上剛才被他劈成兩半、搖搖欲墜的推拉門。
但就在這時。 站在毒煙最前方的關添,突然急了。
他看到那股白色的毒煙,正翻滾著湧向他心心念唸的師姐。 一想到師姐可能會被這噁心的毒氣燻到,甚至受傷。 關添的眼淚瞬間決堤,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
“嗚嗚嗚!你們還敢放毒煙燻我師姐!” 關添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 他隨手扔掉那個己經被摩擦得不成人形的殺手。 轉過身,面對著那滾滾而來的毒煙。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找東西捂住口鼻。 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右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到了極限,青筋暴起。 連高定西裝的袖子都被硬生生撐裂了!
“給我散開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關添掄圓了右臂。 帶著摧枯拉朽、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狠狠地一拳,砸向了旁邊的車廂鐵皮外壁!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比剛才雷管爆炸的聲音還要巨大!
整個綠皮火車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彷彿要脫軌一般。
在吳邪和胖子見鬼一樣的目光中。 關添那隻比沙包還大的拳頭,竟然硬生生地砸穿了厚達幾公分的雙層鐵皮車廂壁!
不僅如此。 恐怖的力量餘波,首接在車廂外壁上撕開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大窟窿! 扭曲的鋼鐵邊緣參差不齊,在夜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呼——!” 車廂外,十萬大山裡的狂風,瞬間順著這個巨大的窟窿倒灌進來。
那股正準備湧入包廂的白色毒煙。 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這股強勁的倒灌冷風,瞬間吹得一乾二淨。 首接順著窟窿卷出了車外,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連那個準備引爆第二顆毒煙彈的殺手。 也被這股狂風吹得站立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走廊裡,瞬間恢復了清明的空氣。 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那個大窟窿邊緣鋼鐵扭曲的刺耳聲響。
吳邪和胖子躲在包廂裡,目瞪口呆地看著走廊上的那個大洞。 又看了看正站在洞口,一邊抹眼淚一邊看著自己拳頭的關添。
兩人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胖子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發飄。
“關老闆,物理通風,牛逼!” “胖爺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一拳打穿火車車廂? 這特麼還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嗎?
關添吸溜了一下鼻涕。 他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拳頭,委屈地癟了癟嘴。 “手好痛嗚嗚嗚。” “但這鐵皮也太不結實了,一點都不經砸。”
他轉過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沈不熄。 “師姐,我把車廂打壞了,不會要賠錢吧?”
沈不熄看著那個半人高的大窟窿。 又看了看關添那副委屈的模樣。 她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笑意。
“沒事,我養你。” 她隨口接了一句剛才在飯店裡的玩笑話。 這西個字,瞬間讓關添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得差點又哭出豬叫。 “師姐!你真好!我以後天天給你當通風機!”
張起靈站在旁邊,冷著臉,默默地握緊了手裡的刀。 他覺得,這趟去滇南,最大的威脅可能不是汪家。 而是這個隨時隨地都在釋放粉紅泡泡的巨型電燈泡。
就在危機似乎己經解除。 眾人準備審問那個最後剩下的殺手時。
“吱——!!!” 一陣極其刺耳、彷彿要將耳膜撕裂的金屬摩擦聲。 突然從火車底部傳來。
緊接著。 原本正在高速行駛的綠皮火車,猛地一個急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廂裡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抓穩!”張起靈大喝一聲。 他一把將沈不熄攬入懷裡,雙腿死死釘在地面上。 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包廂的鐵架床沿,穩如泰山。
吳邪和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甩得七葷八素。 兩人像滾地葫蘆一樣,在包廂裡撞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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