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月語氣依然平，回覆了一句：本宮不需要。
納蘭雪輕輕彎了一下嘴角，她猜到了。
殿下，如果沒有這場婚事，我很想成為殿下的朋友。
納蘭雪沒有試探、沒有討好、沒有算計，說得尤為真。
蕭璟月從未想過與她交朋友，甚至從前從未拿正眼看過她。
納蘭雪低頭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絲惋惜，卻沒有什麼不甘。
可惜了，我明日就要嫁過去了。”
“往後見了殿下，要規規矩矩地行禮叫，不能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經她這麼一提醒，蕭璟月忽然想到還有好多事情等著她，沒工夫聽她瞎說了。
“好好歇著，明日會很長。
她叮囑完便起身推門出去了。
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納蘭雪只能看著她離開。
如果沒有婚事……
可惜沒有如果，她是納蘭族的女兒，就算不嫁給蕭珩，也會被迫嫁給其他人。
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因為這樣可以離蕭璟月近一些。
御花園的裡，玉氏氏行於前方，閒庭信步，手中團扇輕搖。
白氏跟在後面半步，從玉氏開口說陪本宮走走的那一刻起心就崩緊了。
走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湖邊，玉氏揮手讓跟著的宮女們都退到十步開外。
玉氏像是聊家常般，隨意開口道：“舒妹妹，你說珩兒明日便成婚了，本宮這個做額孃的，心裡頭倒是比當初自己出嫁那會兒還緊張些。”
“你說這當了母親的人，是不是一輩子都在替孩子操心？”
白氏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輕聲應道：娘娘說的是，為人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
玉氏輕呵了一聲，笑聲像是一片沒有著落的花瓣，飄一下就散了。
舒妹妹，你說……一個女子若是心裡藏著一個人，卻要嫁給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她這輩子還能過得舒坦嗎？
白氏端著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娘娘怎麼忽然說起這個來了？
玉氏依然看著前方的步道：本宮當年從南疆嫁到大梁來的時候，心底也是有人的。
當年那個少年郎，如今相隔千里。
她出嫁那日，他就站在那人身後，可那雙眼睛卻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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