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陪了孫女大半日也累了，不如先回暖閣歇一歇，孫女跟公主說完了話，祖母再過來陪孫女，好不好？”
太后看著她甜美的笑，又側頭看了一眼蕭璟月，沉吟了片刻終於點了頭。
她走到蕭璟月身邊，低聲說：這孩子心裡怕是不舒坦，你替哀家陪她說兩句。
隨後便帶著宮女們退出了偏殿。
蕭璟月原本不想動，可望向納蘭雪渴望的眼神後便動了，坐在離床榻最近的那張繡墩上坐了下來，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她明明沒說話，但納蘭雪卻從她眼神里看到“你想說什麼”的話。
她忽然笑了，笑得是那般的輕快，那樣的燦爛。
殿下……你說，如果我明天不出現的話，會不會有人替我上花轎？
蕭璟月臉色很平靜，像是沒聽到似的。
納蘭雪也沒等蕭璟月的回覆，自己先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自嘲。
“我逃不了的。”
說完便安靜了。
蕭璟月見她沒說話，便側頭看她一眼，沒想到直直對上了納蘭雪的眼睛。
殿下，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不是在御花園，是更早以前。
蕭璟月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納蘭雪邊回憶邊續續著說給蕭璟月聽。
第一次進宮看見蕭珩欺辱下人，於是想著在宮裡轉轉，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沒曾想碰上了蕭璟月，當時她身後跟著兩名侍衛，而兩側都跪著太監和宮女。
第一次進宮的她不認識蕭璟月是誰，只知道這個人身份不一樣，連忙裝作宮女也跪在一旁。
她能感受到蕭璟月從她跟前走過去的時候，帶著一股風，還有說不上來的氣味，是冬天才有的冰冷。
她當時在想，這個人怎麼像一座雪山。
後來她從別人嘴裡知道了蕭璟月，也聽到了關於蕭璟月的故事，宮女們私下裡說蕭璟月是閻羅王轉世，誰惹上誰掉一層皮。
包括太后提起時也總是嘆氣，說蕭璟月太硬了。
“殿下，可我聽了那麼多關於你的事，反而覺得你跟他們說的都不一樣。
蕭璟月若無其事的接了一句：哪裡不一樣？
納蘭雪想了想，還記得馬場蕭璟月救下她的那個瞬間，那時她以為蕭璟月接下她後會把她直接丟在地上，但是蕭璟月沒有，放她下來時的動作是那般溫柔，她清楚感受到蕭璟月牢牢託著她的腰，直到她站穩後才鬆開的手。
在我眼裡，殿下是塊冰，是一塊被凍住後不知道怎麼化開的冰。
蕭璟月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她望著納蘭雪眼中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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