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多了一線抓住救命稻草的急促。
殿下！殿下！奴才想起來了！那日舒妃娘娘離開之後，有個人來叫奴才，說七殿下的藥盒跟別人的東西放在一起弄混了，讓奴才去認領。
“奴才就離開一盞茶的工夫，奴才回來的時候七殿下好好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蕭璟月抬手示意侍衛鬆開了他。
誰叫你的？長什麼樣？穿什麼衣裳？
小福子喘了幾口氣，努力回憶著：是個面生的小廝，穿著灰褐色的短打，看著像是哪個官員家隨行的下人，奴才當時沒多想，婚宴上人多手雜，混了東西也是常有的事。
蕭璟月聽完，沉著眼在小福子臉上停了兩息。
院子裡安靜得連風吹過簷角銅鈴的聲音都清清楚楚的。
無論如何此人必定受罰，伺候主子不力，讓主子遭了這場罪。
拖下去，留一口氣。
侍衛將王福從地上拎起來拖向院外。
王福的慘叫聲在穿過月亮門的時候被風剪了一截，拖得長長的。
院子裡跪著的其餘人把頭埋得更低了，有人在發抖，有人憋著呼吸。
就在王福的慘叫聲還沒有完全散盡的當口，偏殿裡面忽然傳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正殿裡的幾位娘娘同時站了起來，只見蕭琰的身影從正殿快步走出來，那方威儀蕩然無存。
偏殿裡忽然爆發出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白氏帶著哭腔的驚呼聲傳來：琮兒！琮兒你別嚇母妃！
幾個太醫在喊，按住殿下別讓他動。
把藥端來。
快拿帕子。
偏殿裡的聲音像煮沸的水，咕嚕咕嚕冒個不停。
忽然間只聽見蕭琮猛地一咳，一小塊裹著血的東西從他嘴裡掉出來。
有個太醫眼尖，往前湊了一步低頭看那塊東西。
胡正清也湊近去看，把那塊東西用手帕拿起來放在乾淨的白瓷碟裡，沾了清水沖洗了一下，又湊到光下仔細看了看，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菱角！七殿下吐出來的是菱角。”
其他太醫接著他的話說。
“菱角性寒涼，尋常人吃了無異。可七殿下先天肺脾兩虛，常年咳喘畏寒、脾胃虛寒，不可食生冷寒涼之物。
“這便是七殿下舊疾發作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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