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來湯裡被加了什麼，那是皇帝自己的手筆。”
左將軍的目光在永寧王面上停了好幾息，他沒有找到永寧王有必要撒謊的痕跡。
他也清楚這件事永寧王大可散佈到朝臣口中，因著朝中許多重臣此前都是效忠於先帝的。
但永寧王先來找了他，看來現在最緊迫的事情是解決皇帝想攻打大梁。
末將明白了。
明日朝會，末將會站出來反對出兵。往後……末將的兵，會站在王爺這邊。
永寧王微微點了點頭，手端著茶盞揚了揚。
將軍保重，後面的事，本王會處理。
左將軍站起來朝他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
腳步聲沿著迴廊遠去，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過了片刻，屏風後面的簾子動了動，玉燊從後面繞出來，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倒是不著急，喝了一口茶後才開口問。
叔父，你真的打算把那些證據銷燬？
永寧王臉上端著那抹一如常態的笑：不會，留在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現在要讓左將軍以為會替他毀掉證據，他才敢安心站到這邊來。
玉燊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叔父覺得左將軍這個人，會信我們嗎？
永寧王沉了一眼，指尖在盞沿上停了一瞬才鬆開。
左將軍這個人不是一個會主動害人的人，可他是一個會為了自保而妥協的人。”
當年他端那碗藥的時候不知道里面有毒，可他知道了之後沒有說出來，是因為他怕。
怕皇帝對他下手，怕自己手裡的兵被奪走，怕後半輩子在牢裡過完。
如今永寧王給了他一個不用怕了的理由，他自然會抓住。
玉燊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碟的清蒸鱸魚，伸手夾了一筷送進嘴裡慢慢地嚼了嚥下去。
叔父，左將軍這個人，若是日後發現叔父沒有毀掉證據……
那便是日後的事了。
永寧王站起來整了整衣襬，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
眼下他需要的是有人替他兜底，本王替他兜了這個底，他便會把兵借給本王用。”
“至於日後他發現了，到時候他手裡的兵已經跟本王站在一起了，他就算想回頭，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玉燊也站起來，走到窗邊跟永寧王並排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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