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風雅詩會，向來以詩文定高下。”
“是啊，公主的詩固然端莊大氣，可那庶子的也不差。”
正議論著，人群裡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
那庶子身子都那樣了，出來走一趟都怕他倒在半路，拿這種風雅的東西做什麼？讓他拿了賞也用不上。
這話明顯是在說事實，可被放在明面上說便是不對。
大家紛紛轉頭去看謝慕白的臉色，見他低頭咳嗽的身形都在發顫，身側的謝慕蘭滿眼心疼的關心著。
似乎更加應驗了方才那人的譏諷。
“果真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可不是嘛，他這身子能不能熬過寒冬尚且未知，就別來爭了。”
“看樣子他那身子比七皇子強不到哪兒，保不準二人還能說得上話。”
“說這些話未免太過刻薄了些，人家寫得好的時候看不見，只會盯著人家身子說事。”
“刻薄？這不過是實話罷了。”
“他一個庶子，能來這種場合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議論聲越壓越密，像池塘邊嗡嗡的蚊蟲，密密麻麻地往人耳朵裡鑽。
蕭璟月掃過全場，看著謝慕蘭眼底真切的擔憂，又看見謝慕白抬眼看著她時沒有半分算計的笑意。
似乎在蕭璟月面前，謝慕白從未這般笑過，每每都是藏著玩味的笑。
藏匿在蓮花底下的議論聲太多，儘管聲音很輕。
蕭璟月聽煩了，冷聲道。
“看來大家對庶出很不滿。”
滿塘的嗡嗡聲響登時被壓平了，大家紛紛抬頭看向她，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所有人的脊背只覺繃緊了，三兩個呼吸間跪了滿地的人。
有跪得急的碰翻了面前的茶盞，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透亮。
殿下恕罪。
臣等絕無此意。
殿下誤會了。
七嘴八舌的解釋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方才那個說得最得勁的人倒縮在角落裡不敢冒頭。
蕭璟月眼尾輕挑，側頭抬了抬下巴。
吳潛從她身後走了出來，徑直見那人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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