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無聊，我想出去玩。
江尋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臂。
不行，外面有拿著刀抓老鼠的人，你要是跑出去被抓了，我可不負責把你撈回來。
抓老鼠的人為什麼要抓我！
周澄說著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在桌底下蹬了兩下，欲似在發洩不滿。
我又不是老鼠……
江尋已經習慣了，這幾日沒得到他想要的，他就會變成這副模樣。
等你阿白哥哥回來，他要是同意你出去我就帶你出去。
周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在反覆確認江尋的話。
江尋挑了挑眉後點頭。
周澄確定之後才拿起筷子埋頭吃麵，吃得呼呼作響的，吃相也像個孩子。
直到他吃完，江尋收走空碗才出了門。
我就在門外，有事喊我。記住了，別爬窗。
周澄氣嘟嘟的坐在板凳上，揹著江尋不回覆他的話。
江尋出去後，他聽見鎖釦卡進鎖槽的聲音，也聽見江尋慢慢走遠了。
周澄重新坐到書桌旁，將衣襟裡的圖紙拿出來。
在西南方向那條延伸線上添了一道線，畫完之後他把紙又摺好塞回衣襟內側。
做完這些事情後他便安安靜靜的看著樓下的人頭娃娃，沒人陪他說話也沒人監視他，更沒人盯著他喝藥，這樣的感覺很好。
戌時的暮色從書房的窗欞外一層一層地漫進來，把案上那盞孤燈的光襯得越發孤零零的。
燈焰在穿堂風裡跳了一下，把投在牆上的影子晃了晃。
周淮南手裡捏著一卷已經有些起毛邊的舊畫紙，看得出來被他翻看過很多遍。
畫紙上是炭筆塗出來的粗糲線條。
一個腦袋是橙子的小人兒蹲在角落裡，旁邊有幾個大人的影子拿著棍子朝小人兒的腦袋砸過去。
右下角還有幾條細細的線。
這些都是他教周澄的，看得出來周澄已經逃出來且被人照料得很好。
周淮南看了很久，最後才戀戀不捨地將畫紙輕輕地卷好，擱在案面的右手邊，跟周澄以前畫的畫放在一起。
書房的門外有人，是周立的聲音。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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